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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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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嘴上,王工听见了河谷对岸的炮声。

  他趴在石墙后面,透过石缝往下看。

  日军的齐射很整齐,十二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在河床上连成一条线。

  他看得懂这种炮击方式——目标地幅全覆盖,不留死角。

  对内是给炮兵示范的“范本”,对外是给步兵的一次联合绞杀。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指甲在石灰岩上划出一道白印。

  然后他爬起来,走到四门山炮后面,像检阅士兵一样在炮手们身后站定,目光如铁。

  “炮兵——!”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炸开,不像是五十一岁的老头能发出的音量。

  那声音撞在青石嘴的石灰岩上,弹回一片回响,把正在啄灌木的乌鸦吓得扑棱棱飞起。

  炮手们肩背一僵,所有人的手都放在了击发手柄上。

  “目标——对岸山炮阵地,弹药堆!第一发,试射——放!”

  九二式步兵炮喷出一团橙红色的火光。

  炮口的气浪把石墙上的浮土全部吹飞。

  第一发炮弹擦着雾线飞过河谷,落在日军炮兵阵地左侧四十米处,炸起一根泥柱。

  偏差:左四十米。

  “修正——右三十,标尺加二十!第二发——放!”

  第二发落在日军阵地前方二十米处,弹坑冒着青烟。

  “右十,标尺加十!急速射——放!”

  四门山炮同时怒吼。

  炮弹越过雾气弥漫的河谷,砸在日军山炮阵地上。

  第一发正中一门四一式山炮旁的弹药箱。

  弹药箱里的六发炮弹同时殉爆,炸出一个橘红色的火球。

  火球腾空而起,将那门四一式山炮的炮轮炸成两截,炮管歪倒在一边。

  两个正在搬炮弹的炮手被气浪掀起,摔在杨树林边缘,其中一个撞上树干,闷响之后便没了动静。

  中野中佐从掩体里抬起头,满脸是土。

  他的左脸颊刚被飞来的弹壳烫了一道血痕,从颧骨直拉到嘴角,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吐出嘴里的沙子,吼道:“哪里打来的?”

  “对岸——西侧高台!相距约八百!”

  中野举起望远镜。

  青石嘴上,四门山炮的炮口还冒着青烟。

  他看见了——采石场平台,废石墙,枯草。

  他放下望远镜,表情骤然收紧:火炮事先展开在这个隐蔽炮台上,说明昨夜就已到位,而且有极熟悉地形的向导带路。

  “各炮注意!目标修正——西侧高地!齐射——放!”

  日军的山炮开始转向。

  炮兵们把炮口从河床方向扭向西侧,调整俯仰角,装填新炮弹。

  整个过程快得让日军后备兵都愣了片刻——训练有素的人,反应速度不一样。

  第一轮反击炮弹落在青石嘴下方约二十米处。

  弹片飞过石墙,打在石灰岩上崩起碎石。

  一块碎石击中了炮兵连长的钢盔,他晃了晃脑袋,冲王工喊:“鬼子发现我们了!”

  “废话!开炮能不被发现?继续打!别停!”王工在炮位间穿梭,他的棉袄被炮口焰烤焦了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走到七五炮前,按住炮手的肩膀,“别慌,按标尺来。打一发算一发,省着用——每发炮弹给我撂倒一个目标!”

  青石嘴上的炮手们从最初的紧张中缓过来,装填速度明显快了。

  一个装填手在递弹时手指被炮膛后座的护板刮掉一块皮,血顺着指甲缝往外渗,他骂了一声“狗日的”,甩甩手继续装弹。

  没有人退。

  紧接着,孔捷独立团昨晚拖上山的四门迫击炮也开火了。

  这些迫击炮布置在青石嘴后方的反斜面上,用老杨头采石匠留下的废石堆做掩体。

  它们的射角比山炮更大,炮弹几乎是垂直落下的。

  目标是日军迫击炮阵地。

  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梯田上,正中堆积的迫击炮弹箱。

  梯田边缘的伪装网被炸得飞起来,像一只破了的风筝在空中翻滚。

  日军的九七式迫击炮被炸翻了两门,炮管歪在田埂上。

  炮手们四散躲避,有人在田埂上翻滚,有人跳进田坎下的水沟。

  中野中佐咬牙继续指挥反击。

  他的炮兵队在被突然压制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出奇的纪律——没有被命中的山炮继续射击,伤兵被拖到杨树林后方,弹药兵冒着对面山炮的轰击继续搬运炮弹。

  一个弹药兵在搬运白磷弹时被弹片击中左臂,臂上渗出的血还没来得及滴到地上就被白磷弹壳的高温蒸成了汽。

  他咬着牙把那枚弹体安放在炮尾,才退后一步跪倒在地。

  河谷上空,炮弹的弹道织成了一张火网。

  八路军的山炮从西侧高台上打下来,日军的山炮从杨树林边上打回去,迫击炮弹从两侧阵地同时升空,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弹道轨迹在空中闪现——从侧面看,就像有两道对向流动的火河。

  “放!放完这批!”中野喊道。

  白磷弹再次出膛。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接对准了青石嘴。

  第一枚白磷弹落在青石嘴平台右前方十五米处。

  王工正在给七五炮校正标尺,爆炸的气浪把他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扶住石墙站稳,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火光,而是一团白得刺眼的浓烟。

  白磷遇空气自燃,温度能瞬间熔穿炮盾。

  燃烧的磷块像节日烟火一样四散飞溅,石灰岩上被溅到的地方立刻腾起白烟,嘶嘶作响。

  “白磷!隐蔽!”他吼道。

  话音未落,一个正在搬炮弹的年轻炮手被一块飞溅的白磷碎片击中左臂。

  白磷穿透棉袄的袖子,接触到皮肤。

  那炮手低头看着袖子上忽然腾起的白烟,疼得惨叫出来。

  他的班长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抽出刺刀,咬紧牙关,割开他的袖子。

  棉袄的布料已经被烧穿了,布片和皮肉粘在一起,刺刀割下去的时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别动!别动!”班长的声音在发抖,但手没抖。

  他把那块还在燃烧的白磷从伤口里挑出来,挑到地上。

  白磷在地上继续燃烧,把石灰岩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坑,白烟熏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第二枚白磷弹落在七五炮旁边。

  七五炮的炮手老范正在拉炮闩,白磷溅到他的手背上。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掌摁进脚边水壶倒出的湿泥里——那是昨夜的秋雨还在石缝里存着的一点泥浆。

  湿泥嗤地腾起一股蒸汽,白磷在泥里继续烧,把他手掌上的肉烧出了一个焦洞。

  他咬着牙把手从泥里拔出来,烧焦的肉连着泥一起被扯掉,露出下面还在冒热气的骨头。

  他的副手要过来替他,他用另一只手把副手推开,说:“别管我!装弹!”

  副手看着老范那只还在冒烟的手,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装弹。

  第三枚白磷弹落在青石嘴正前,地动山摇。

  气浪将石墙前沿的灌木全部点燃,半枯的枝条在热风中瞬间化作火把。

  弹片横飞,一发擦着王工的棉袄划过,在左肋撕开一道口子,棉花飞出来,被高温点燃。

  王工低头看着腰间那团火,没有慌,用手掌一把按灭,掌心被烫出一片水泡,随即被蒸发成干痂。

  他接着走到弹药箱前,用身体挡住正在燃烧的灌木丛,对几个正七手八脚扯帆布的战士厉声说。

  “帆布别掀!泼水!这温度一掀帆布,弹药全爆!”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勤务兵浑身发抖地拎来半桶水,泼在帆布上。

  水还没浇匀,帆布表面已经有几处被落下的火星烤得冒了烟。

  王工替他稳住帆布角,压着嗓子说:“别抖。”

  石墙后面,四门山炮还在继续射击。

  打到现在,他们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弹药储备,但那几个要命的齐射,命中了对岸弹药堆,把日军山炮阵地侧后的杨树林引燃了四五棵。

  橘红的火光映在河面上,把河谷两岸都照得忽明忽暗。

  河中漂浮的白磷残渣也还在继续燃烧,像一盏盏在浊流里不肯熄灭的灯。

  中野中佐也在看着那团火光——那是他的预备弹药堆,正在燃烧。

  刚才那发八路军的山炮正中弹药堆西南角,把六箱白磷弹和十几箱山炮弹一起殉爆了。

  火球升起来的时候,整个河谷都被照亮了。

  殉爆还在断断续续地持续,每隔几秒就有一声沉闷的爆炸传来,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在体内崩裂。

  他的炮兵阵地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混乱。

  不是溃散,不是逃命——是所有人都被弹药堆的殉爆震懵了。

  有人趴在炮架后面等下一发,有人拼命把还能搬动的弹药箱拖离起火点。

  炮阵中央,一门四一式山炮的左轮被殉爆掀翻,炮架侧倾,瞄准镜碎裂在地。

  中野骂了一声。

  他损失了将近一半的炮弹储备。

  而对岸高台上那个炮兵阵地,还在打。

  “阁下!”一个满脸黑灰的传令兵从杨树林后方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旅团长急电!八路军约一个步兵营正从石岭关方向向我侧后迂回!旅团长命令——炮兵立即转移阵位,向杨树林以北重新展开!”

  “步兵掩护阵地将在两刻钟后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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