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芬格尔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他站在路明非身边,看着那个不停扭动的麻袋,沉默了很久。
零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樱身上。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淡,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动。
源稚生走到麻袋旁边,蹲下身,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见过那个男人了。穿着白麻色西装的那个。他给了你那些药。”
麻袋里的动静停了。
“他告诉我,”樱井明的声音从麻袋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谁愿意就这样了却人生呢?他说……试着让自己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顿了顿。
“他给了我一盒药。十二支。从红色到紫色。他说,只要注射完,我就能变成真正的自己。”
源稚生闭上眼睛。
他当然知道那个穿白麻色西装的男人是谁。在这个国家里,能弄到莫洛托夫鸡尾酒配方的人不多,能让樱井明这种被严密监控的危险目标轻易接触到的人更少。那个人躲在暗处,像一只织网的蜘蛛,把所有人——樱井明、小山隆造、那些死去的女人、还有他们这些执法人——全都编织进同一张网里。
“你恨他吗?”源稚生问。
麻袋里沉默了很久。
“恨?”樱井明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我为什么要恨他?是他给了我自由!是他让我知道,我可以不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畜生!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坐在那个该死的学校里,等着你们每年一次来问我那些该死的问题——有没有喜欢上什么女同学?你手淫么?有没有觉得身边有什么讨厌的人?想不想杀了他?”
“砰!”
林托直接让战甲一圈敲晕了对方,这麻袋里才没了声音。
“没有氧气了,不会要死吧?”源稚生略显担忧。
“不会,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
意大利,罗马,阳光充足的早晨。
郊外古堡中,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正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银行家吃早餐,席上谈笑风生。他们正在做一个二百二十亿美元的计划,投资位于苏格兰北海的海底天然气矿,加图索家在去年年底获得了开采权,预计五年后,气矿上缴英国政府的税收高达每年70亿美元,而加图索家的回报数倍于此,全世界各地的银行都希望投资这个项目,从利润中分一杯羹。
这顿早餐吃的雍容惬意,大生意就该这么谈。在弗洛斯特看来,只有小生意人才会在谈判中拍桌子瞪眼,真正的掌权者都是在云淡风轻的对话中就敲定了合作。
“关于那个波旁家族的私生子,还有更精彩的故事。1732年他从没见过的母亲那里承袭了男爵爵位,准备踏入上流社会,于是他……”弗罗斯特整个早晨都再讲笑话,逗得那几个女银行家哈哈大笑。
黑衣白衬衫的秘书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先生,有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