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斯特笑笑:“帕西,在我们吃早餐的时候没有什么重要消息,餐桌上最重要的是奶酪。”
他可不想在银行家们的面前失礼。堂堂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用得着在吃早餐的时候解决事情吗?世界是围绕着他们这些权贵转动的,即使世界要毁灭,在弗罗斯特吃早餐的时候,也该暂停一下。
帕西居然没有退下,俯身凑在弗罗斯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昂热这个狗娘养的神经病!”弗罗斯特怒拍桌子,震翻了奶酪碟,随后匆匆离去,甚至没有向银行家们解释。
“有些紧急的事是关于家族继承人的,非常抱歉,打搅了各位的用餐。”帕西鞠躬之后,追着弗罗斯特离去。
银行家们相对沉默,没想明白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够让弗罗斯特这么失态,还有弗罗斯特所说的那个狗娘养的神经病……他们似乎也认识。
弗罗斯特快步穿过走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帕西跟在他身后,步伐同样迅捷,但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这是一个贴身秘书该有的分寸。
“消息确认了吗?”弗罗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确认了。”帕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昂热亲自签发的调令,学院档案室那边已经归档。林托一行五人,包括路明非、芬格尔、零,以及……源稚生。目的地是日本。”
弗罗斯特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背对着帕西,肩膀微微起伏。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加图索家族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有园丁正在打理花圃。阳光正好,一切都那么平静、体面、符合一个古老家族该有的样子。
但弗罗斯特此刻的脸色,和窗外的阳光没有半点关系。
“源稚生。”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道判决书,“日本分部的执行部代会长,蛇岐八家的少主。他亲自带林托去日本?”
“是的。”
“昂热这是疯了吗?”弗罗斯特转过身,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林托是装备会的会长,是卡塞尔学院近十年来最危险的变量。他的尼伯龙根展开已经超出了我们对炼金术的所有认知——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凭空造出了一座未来城市,还把几百号人拉了进去。这种人,应该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而不是放出去满世界跑!”
帕西没有说话。他知道弗罗斯特不是在问他问题,只是在发泄情绪。
“日本。”弗罗斯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偏偏是日本。”
他当然知道日本有什么。
蛇岐八家,日本混血种社会的实际统治者,一个比加图索家族更古老、更封闭、更难以捉摸的存在。他们名义上隶属于卡塞尔学院,实际上自成一体,连昂热的手都伸不进去。那里有他们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执法人,自己的审判方式。那里是欧洲混血种世界的盲区,是所有秘密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而林托,带着他的尼伯龙根、他的钢铁战甲、他那些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技术,正在去那里。
“他在找什么?”弗罗斯特忽然问。
帕西沉默了一秒:“目前的信息不足以判断。”
“那就去找。”弗罗斯特的声音冷了下来,“加图索家族在日本不是没有眼睛。让他们动起来,我要知道林托在日本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