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政宗,真实身份是赫尔佐格博士。为了研究龙族基因,他在日本进行了“月读”计划。他表面是慈父,实则将源稚生培养成执行者,把源稚女改造成“鬼”,并最终在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相残后,于绘梨衣身上夺取了白王血脉,成为最大的幕后黑手。”
“这是一个极具欺骗性的阴谋家与科学家形象,也是整个混血种世界最令人憎恶的反派之一。”源稚生滚了滚喉咙,心中盘算着对方的身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么一个养父,居然是这种身份!
不过他又很快想起林托给他的叮嘱,那就是现在最好不要出手,因为据林托的了解,赫尔佐格还有很多替身。
想到这里,源稚生的心境顿时略微平复了下来。
老人转头见源稚生一边喝酒一边盯着炉火出神:“你从小喜欢看我打刀,可惜这些年来也没能打出什么好刀来送给你。”
“我只是喜欢看火光,觉得温暖。”源稚生说,“喜欢好刀的话,家族的刀剑博物馆里有的是,为什么还要自己打?”
“造刀是日本的国树,日本刀和大马士革刀颗粒事件,并称世界三大名刀可大麻士革刀和克利事件都诞生在有好铁的国家伊斯兰人的国土浩瀚优质铁矿,任他们崛起,所以冶炼出玛瑙般美丽的熔炼花纹钢马来主导上有很多陨铁,陨铁是天赐的合金蛇形颗粒事件,其实是靠陨铁来打造的,可日本不同,日本是个平级的国家,没有什么好铁矿,是连优质的煤都没有,刀匠们只能用紫心和胡木烧成炭,再用炭来炼铁,这种碳只能炼出粗糙的海绵体,需要靠千帆断达,令铁与碳达到平衡,所以日本刀的风力在于刀匠每一锤都砸进去的心意,当武士挥舞着这些刀对敌人闪电一击的时候,刀匠砸入刀身的千万锤都一起发动,带起赫赫的风雷。”
“你把打刀看成修行?”源稚生说。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把打刀看作是修行,只不过现在他正在寻觅一个知晓对方底细的机会,同时他也是很难想象为什么林托能够将这一切乃至未来所发生的事情看得知根知底,但是既然是对方告诉自己的信息,那也就只好先演着看了。
……
一小时前。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有节奏地传来,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工具。车窗外的灯火已经稀疏,城市被远远地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河流。
林托靠在车窗边,手里端着一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热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中。路明非和芬格尔窝在对面座位上,一个打盹一个刷手机。零坐在过道另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音乐。
源稚生坐在林托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但他一口都没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托身上,像是在等什么。
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樱走了进来,朝源稚生微微点头:“樱井明已经安顿好了。夜叉和乌鸦在看着他。”
源稚生点点头。樱没有多留,转身回到隔壁车厢。
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和路明非偶尔发出的鼾声。
林托忽然开口了。
“源专员。”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养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源稚生的手指微微收紧,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侧过头看向林托,目光里多了一丝警觉。
“为什么这么问?”
林托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然后才开口:“因为在接下来的事情里,你迟早要知道。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咖啡杯,转过身,正对着林托。
“你说。”
林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警惕,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冷静。这是执行部代会长该有的眼神——一个见过太多黑暗的人,在等待另一个黑暗被揭开。
“橘政宗,”林托说,“不是他的真名。”
源稚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真名叫赫尔佐格。赫尔佐格博士。一个在龙族研究领域臭名昭著的名字——如果你去翻卡塞尔学院的绝密档案,会在最深的那个柜子里找到他的资料。上世纪中叶,他在西伯利亚进行过一系列非人道的龙血实验。后来实验基地被毁,他本人被认为已经死亡。但实际上,他没有死。他逃了出来,换了身份,去了另一个地方。”
林托顿了顿。
“他去了日本。变成了橘政宗。”
源稚生的呼吸声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等林托继续说下去。
“他在日本做了什么?”林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源专员,你有没有想过,蛇岐八家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十年内重新崛起?为什么一个在二战之后几乎被扫荡干净的混血种组织,会在你的养父手里焕然一新?”
源稚生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说是他的功劳?”
“功劳?”林托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源专员,你知道什么叫‘月读’计划吗?”
源稚生摇了摇头。
“月读计划,”林托说,“是赫尔佐格在日本进行的核心实验。这个计划的目的,是研究龙族基因的极限,是通过人为手段催生最强大的混血种,是——”
他停顿了一秒。
“——是在日本制造出一个新的龙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源稚生盯着林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震惊,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听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
“你说。”他的声音很低。
“月读计划的核心,是培养一个能承载白王血统的容器。”林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档案,“赫尔佐格需要一个人,一个血统足够纯粹、足够稳定、足够强大的人,来承载白王的基因。但他不能自己动手培养——那样太慢,太不可控。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看向源稚生。
“他收养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把他们放在不同的环境里,用不同的方式刺激他们的血统进化。一个培养成执行者,一个改造成‘鬼’,还有一个……作为最后的容器。”
源稚生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剧烈的、外露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内在的、更深层的东西。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捏着咖啡杯,指节泛白。
“你说的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源稚生。”林托说,“源稚女。上杉绘梨衣。”
这三个名字从林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源稚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微微一颤,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他的裤腿上,但他完全没有察觉。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托没有重复,只是看着他。
“你说稚女……绘梨衣……”源稚生的声音在发抖,“你说他们……”
“源稚女,你的弟弟,被赫尔佐格改造成了‘鬼’。他把他关在深山里的那种地方,让他忍受孤独和恐惧,让他的血统在痛苦中扭曲、变异。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托,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因为他需要一个‘恶’。”林托说,“一个能让‘善’变得更加耀眼的‘恶’。他把源稚女变成了鬼,然后让源稚生——你——去追杀他。他要让整个蛇岐八家看见,他们的皇是多么正义,多么强大,多么值得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