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二十九分五十三秒。”楚轩本体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你还有七秒可以喝完你的咖啡。”
老唐端起咖啡杯，仰头灌下，被烫得龇牙咧嘴。路明非看着他，想起了《银魂》里那个总是被神乐欺负的志村新八——一样的衰，一样的倒霉，一样的是团队里最正常却总是被折腾得最惨的那个。
实验室里，楚轩本体已经准备好了新的实验装置。那是一个比之前更加复杂的符文矩阵，中央悬浮着三块炼金核心——都是老唐在这三天里雕琢出来的。每一块核心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暗红、金黄、深蓝。三色光芒在矩阵中交织，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能量漩涡。
“今天的最终实验。”楚轩本体推了推眼镜，“测试炼金矩阵对多种血统能量的同时调和能力。郑吒的血族—龙族融合能量、路明非的龙族—混沌能量、詹岚的精神力、老唐自身的炼金火焰——四种不同性质的能量需要在矩阵内实现平衡。”
路明非看着那个矩阵，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平衡失败会怎样？”
楚轩本体沉默了一秒。“矩阵会爆炸。威力相当于郑吒‘毁灭’状态全力一击的三倍。”
实验室里安静了。
老唐举起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这个矩阵，是用我雕的核心做的？”
“是。”
“那如果炸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三天的努力白费了？”
“不只是白费。”楚轩本体面无表情，“你还需要重新雕刻三块核心。预计耗时——四十八小时。”
老唐的脸色变得比郑吒还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习惯就好。”
四个人各自就位。郑吒站在矩阵的红色区域——那里对应着他的血族—龙族融合能量。路明非站在金色区域，对应龙族—混沌能量。詹岚站在蓝色区域，对应精神力。老唐站在矩阵中央，双手虚按在三块核心上方，赤红色的炼金火焰从掌心涌出，作为调和四种能量的媒介。
“开始。”楚轩本体按下启动键。
矩阵亮了起来。三块核心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暗红、金黄、深蓝——三色光芒如同三条巨龙在矩阵中盘旋、碰撞、纠缠。郑吒闷哼一声，体内的能量被矩阵强行抽取，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汇入红色光流。路明非感觉到了熟悉的拉扯感——那是龙族血统和混沌能量被同时激发的征兆。詹岚闭着眼睛，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汇入蓝色光流。
最辛苦的是老唐。他站在四股能量的交汇点，双手不断舞动，用炼金火焰引导着四条光流，让它们按照楚轩设计的轨迹运行。汗水如同雨点般从他额头滑落，他的手臂在颤抖，但他的手指稳如磐石。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老唐，”他在能量激荡的噪音中喊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世界见面吗？在日本？”
老唐没有回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炼金火焰上。但路明非知道他在听。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在星际频道里被我用地堡堵口反杀的家伙，怎么跑日本来了？”路明非继续说，“你说你是来做赏金猎人任务的。我当时还以为你在吹牛——一个打星际都只会憋航母的菜鸟，做什么赏金猎人？”
老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揭我短……”
“明明，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在能量激荡中显得有些遥远，“那次在日本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因为跟你一起经历了那些大场面——虽然那些确实很刺激。是因为，我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更多的言灵之力灌入矩阵，帮助老唐稳定四股能量的平衡。
一个人。他懂那种感觉。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他是全班的笑柄，是婶婶的出气筒，是堂弟的提款机。
他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在他身边，就连陈雯雯那微小的善意也不过是中央空调的温暖，从来不专门眷顾他。
直到他进入了主神空间，遇到了郑吒、詹岚、赵樱空、张杰、楚轩……还有老唐。他们不是因为他有用才接纳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们是一起的。
就像《海贼王》里的草帽一伙，路飞不会问索隆“你有什么用”，索隆也不会问路飞“你能给我什么”。他们只是在彼此的船上，一起驶向各自的梦想。
矩阵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四色光流在老唐的炼金火焰引导下，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暗红、金黄、深蓝三色光芒在矩阵中缓缓旋转，互不侵犯，互不吞噬，像是三条和谐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