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本体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数据板。他看了看老唐，镜片后面的目光在老唐脸上停留了两秒——路明非知道，他在用那台人形扫描仪般的大脑分析老唐的状态变化。
“你的体能恢复效率比预期提升了四成以上。”楚轩本体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休息和恢复对炼金术精度的影响，比我预估的更大。
以后每次高强度实验后，你都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恢复。十点奖励点的成本，远低于因疲劳导致的实验失败所造成的损失。”
老唐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路明非，眼神里写满了“他这是在夸我吗”。
路明非微微点头，用口型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老唐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像是在说“我被夸奖了但我完全不觉得开心”。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语气说道：“所以以后我都可以用十点奖励点换一整天休息？”
“是的。”楚轩本体说，“但休息时间需要提前报备。我会把它纳入实验计划。”
老唐的肩膀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了起来。“行。至少比没有强。十点奖励点换二十四小时，这买卖划算。我上次恐怖片拿了两千点，够我睡两百次。两百次啊！”
“错了。”楚轩本体头也不抬地说，“两千点可以兑换两百次二十四小时，但你需要扣除团队公共资金和强化所需的奖励点。实际可用额度约为八百点。”
老唐的算术显然不太好，他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反正够我睡很多次就行了。”
路明非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老唐，你在房间里打了两个小时星际？”
“对啊。”
“跟谁打？主神空间又没有战网，你偷偷回房间睡觉，应该也没带上楚轩搞出的人工智能红诺吧。”
老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被问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房间创造的电脑可以模拟AI对手。虽然AI很蠢，只会用基础战术，但总比没有强。我用人族，AI用虫族，我用地堡堵口，AI只会爆狗。”
“所以你虐了两个小时的菜？”
“那不是菜，是AI。”老唐理直气壮，“虐AI不算虐菜。而且我是在训练。楚轩说我的微操精度提升了，我想试试在星际里能不能体现出来。”
路明非想了想。“那体现出来了吗？”
老唐的眼睛亮了。“体现出来了！我以前最多同时控制三队兵，现在可以控制五队。虽然还是会被你这个变态的家伙虐，但至少虐一般的职业玩家不在话下。”
郑吒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星际争霸？那游戏怎么玩？”
路明非和老唐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向郑吒，异口同声：“你不会？”
郑吒挠了挠头。“我进主神空间之前，每天都很忙的。我白天是公司经理，天天在外面跑，晚上还要去酒吧夜场什么的，哪有时间打游戏。”
老唐用一种“看可恶的现充”的眼神看着他，随后脸上又挂上微笑，仿佛在说“你错过了整个人生”。
“明明居然没有教你吗？郑吒，等实验结束，我教你。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先学人族，人族最简单。然后学虫族，虫族最爽。最后学神族，神族最帅。”
“为什么人族最简单？”
“因为人族的建筑可以飞。”老唐一本正经地说，“你打不过的时候，可以把主基地飘起来逃跑。这在其他族里是做不到的。”
郑吒愣了一下。“那不就是逃跑吗？”
“对，就是逃跑。”老唐点头，“但至少你活下来了。在主神空间，活下来就是胜利。在星际争霸，也是一样。”
路明非看着老唐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比喻还挺有道理的。在星际争霸里，把主基地飘走的人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在主神空间，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未来。
“行了，别聊和实验无关的事了。”楚轩本体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今天的实验安排——老唐，你休息好了，优先完成昨天那三块核心的能量残留分析。
郑吒，你的能量输出曲线校准需要两小时。路明非，你的言灵之力介入时机优化实验在郑吒之后。詹岚，继续负责精神力监控和数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