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老唐站在门口，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黑眼圈消失了——不，不能说完全消失，但已经从“珍稀熊猫级”降到了“正常熬夜级”。
他的眼神清亮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布满血丝。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再像吸血鬼那样苍白。他的步伐稳了，不再像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最重要的是，他的眉毛——那双永远耷拉着的滑稽眉毛——此刻竟然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老子终于活过来了”的精气神。
“明明！”他大步走进来，声音洪亮得让楚轩都抬起了头，“你这个办法太神了！我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醒了之后又在房间里打了两个小时星际！还洗了个热水澡！还吃了顿好的！主神的房间真是太万能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他。“你确定你只睡了十四个小时？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换了个人。”
“十四个小时！”老唐竖起手指，一脸正色，“我特意让主神帮我计时的。从躺下到醒来，刚好十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我用来享受人生了——
你知道吗，我让主神给我变了一整张披萨，意大利辣肠味的，还有一桶冰可乐。我坐在窗户前面，一边吃披萨一边看主神模拟的日落。那感觉，比我在布鲁克林任何一家披萨店吃到的都好。”
郑吒从训练场走进来，看到老唐的样子，愣了一下。“老唐，你换脸了？”
“没有。只是睡了十四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郑吒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主神空间？楚轩允许你睡十四个小时？”
“楚轩不知道。”老唐压低声音，用一种做贼的语气说，“明明教我的——用十点奖励点兑换房间时间。外面只过了一瞬间，我在里面睡了一整天。”
郑吒沉默了。他看着老唐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连续实验还在微微发抖。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像是错过了一个亿的叹息。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郑吒转向路明非，“明明，你之前在中洲队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路明非愣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啊。再说了，我跟老唐建议只是因为是新人身体扛不住才让他‘挥霍’奖励点休息的，要是你的话……楚轩知道血族熬夜是熬不死。”
说罢，他还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郑吒，仿佛预料到了他会为自己当初兑换血族血统的错误决策抓狂。
“谁会专门研究那东西啊！楚轩他也从来没给过我时间研究主神的兑换列表！”郑吒捂脸，对自己兑换血族血统的悔恨和悲伤已经从他的指尖流淌了出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悲愤，“你知道我被楚轩的试验连续折腾四十八小时之后是怎么恢复的吗？不是睡觉，是让主神直接修复！全身修复！花的是我自己的奖励点！”
路明非已经沉默了。他看着郑吒那张写满了“我亏大了”的脸，忽然觉得这位大哥确实挺惨的。
在主神空间，全身修复确实能消除所有肉体疲劳，但那种消除就像是用软件把电脑重启了一遍——程序是关了，但硬件该老化还是老化。
睡觉不一样，睡觉是让身体和灵魂真正地休息。
“那个，”老唐举起手，“全身修复要多少奖励点？”
“基础修复五十点起步。如果损伤严重，可能要上百点。”郑吒咬着牙说，“我被楚轩折腾了那么多次，花在全身修复上的奖励点，够我兑换连睡好几年的时间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老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明明，救了命了啊。”
“不客气。”路明非说，“以后记得请我喝可乐就行。”
“三百罐。不，六百罐。不，一千罐。”老唐的眼睛里泛着感动的泪光，“我老唐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星际频道里加了你这个好友。”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第二正确的决定，是听我的话去睡觉。你第三正确的决定，是睡醒之后没有立刻来找楚轩报到，而是先打了两个小时星际。这个优先级排序非常科学。”
老唐顿时没心没肺的咧嘴笑了。
“咳……”看到这个人已经灰白的郑吒，作为队长的詹岚咳了声，随即补充道，“毕竟平时明妃不在，楚轩试验那些奇奇怪怪的副作用你也是知道的……
让你全身修复也是为了免除试验的后遗症，缓解你的疲劳只是顺便。再说……试验结束后也会给你放大假休息的嘛，只不过你都在跟丽儿妹妹……在房间里这样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