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位于意大利东北部,被广阔的威尼斯潟湖所包围。
它的核心区主岛面积仅约7.8平方公里,形状像一条海豚。
这座岛本身就是个建筑奇迹。
先在水底的淤泥里打下密密麻麻的木桩,铺上木板后再盖房子。
因此有人说威尼斯城上面是石头,下面曾是意大利北部的整片森林。
城市布局像个巨大的迷宫,大运河是主岛“主动脉”,沿岸矗立着200多座古老宫殿。
从主岛向外辐射,还有几个璀璨的卫星岛。
第一个是穆拉诺岛(玻璃岛)这是世界闻名的玻璃制品中心。
第二个布拉诺岛(彩色岛)这里的房子被漆成彩虹色,如童话世界。
利多岛拥有12公里沙滩,是威尼斯电影节举办地。
威尼斯的历史是一部向大海求权力的传奇。
公元452年,大陆居民为逃避战乱来此避难。
公元8世纪,威尼斯成为亚得里亚海贸易中心,10世纪成立威尼斯共和国。
鼎盛时期,它是地中海最繁荣的贸易中心之一,其造船厂(军械库)采用流水线作业,最快一天就能拼装一艘战船。
共和国实行独特的共和体制,由总督统治,但权力受多层机构制衡。1797年,威尼斯被拿破仑征服,1866年并入意大利王国。
所以意呆利要感谢一下拿皇?
这里孕育了艺术史上独树一帜的威尼斯画派,大师提香的“提香红”影响了后世无数画家。
创办于1895年的威尼斯双年展是世界最古老的艺术节之一,而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则是全球第一个电影节。
此外,威尼斯也是马可·波罗的故乡。
但威尼斯正面临巨大挑战。
每年秋冬的“acqua alta”(高水位)频繁淹城。
更严峻的是,居民持续流失,全市已不足6万人。
过度旅游导致物价飞涨,当地人戏称为“葬礼”来警醒世人。
如何在保护世界遗产与城市可持续发展间找到平衡,是留给威尼斯的世纪难题。
李砚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来威尼斯。
风景不错,挺适合旅游的。
就是交通基本靠船,有一点不方便。
他对这里的印象除了船就是著名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了。
戛纳,铂林,威尼斯三大电影节。
威尼斯电影节通常在每年8月至9月间在风景如画的威尼斯利多岛上举行。
金狮奖还是挺权威的,这是电影节的最高荣誉,亚洲获得金狮奖的电影不少,张一某,李按......
飞机降落在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一片温柔的暮色。
李砚透过椭圆形的窗户往下看,潟湖的水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零星的小岛散落其间,像撒在水面上的碎玻璃。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了一段时间后,停在远离航站楼的公务机区域。
“终于到了。”小皮诺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李砚。
“布鲁斯,等会儿坐船进岛,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威尼斯吧,晚上看圣马可广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李砚点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舱门打开,三月底的晚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微腥和潮湿。
气温比巴黎略高一些,大概十度出头,但水面的风一吹,还是有点凉。
萨尔玛裹紧披肩,牵着玛蒂尔德的手先下舷梯。玛蒂尔德眼睛又圆又亮,下楼梯的时候一蹦一跳的。
“玛蒂尔德,小心点。”萨尔玛低声说。
“我们要坐船吗?”小女孩仰起头。
“对,坐船去酒店。”
李砚跟在后面,小皮诺的长子路易——那个刚才喊他“帅哥”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边,仰着脑袋看他。
李砚低头:“怎么了?”
路易眨眨眼睛,没说话,但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李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张帅脸确实吃香啊,小孩对自己还挺热情。
停机坪边缘,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在等着。
一行人上车,驶向机场旁边的码头。
码头不大,停着几艘线条流畅的白色游艇和几艘传统的威尼斯木船——贡多拉。
不过他们要坐的不是贡多拉,是一艘通体黑色的水上出租车,驾驶舱敞开着,船身细长,典型的威尼斯水上交通工具。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人,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防风夹克。
看到小皮诺一行人过来,他摘下帽子点头致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好。
“晚上好,先生们女士们,行李交给我就行。”
李砚拎着简单的旅行袋先上了船。
船身轻轻晃了晃,他扶住栏杆,等其他人上来。
玛蒂尔德被萨尔玛抱上船,路易则坚持自己走,摇摇晃晃地迈过船舷,然后立刻跑到李砚旁边站好。
小皮诺最后一个上来,坐在李砚对面,点了根雪茄:“从这儿到酒店大概三十分钟,正好看看夜景。”
“很棒的风景,难怪全球如此多游客喜欢这里。”
“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
引擎启动,船身微微一震,驶出码头。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船离开陆地,驶入开阔的潟湖。
远处,威尼斯主岛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条浮在水面上的金色丝带。
圣马可的钟楼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尖顶上的灯光像一颗星星。
路易站在李砚旁边,小手扒着船舷,脸几乎贴到玻璃上。
“那是威尼斯吗?”他问。
“对,那就是威尼斯。”
“好亮。”
“晚上当然亮。”
路易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布鲁斯•李,你以前来过威尼斯吗?”
“没有,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路易说,语气里带着点找到同伴的得意。
“爸爸说威尼斯下面全是木头,房子都建在木头上。”
李砚点头:“听说过。木桩打进淤泥里,上面铺石板,再盖房子。威尼斯上面是石头,下面是森林。”
路易瞪大眼睛:“整个意大利北部的森林?”
“夸张的说法,但意思差不多。”
路易想了想,很认真地得出结论:“那威尼斯的房子不会掉进水里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砚笑道。
“等明天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小皮诺看着自己的长子和李砚聊的正欢,欣慰地直点头。
不愧是他的长子,太有脑子了,PPR就需要聪明的人掌舵。
船继续往前,渐渐靠近主岛。
两岸的建筑越来越密集,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船行的波纹碎成一片一片。
偶尔能看到几座宫殿式的大楼,外墙装饰繁复,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
萨尔玛指着远处一座圆顶的建筑:“那是安康圣母圣殿,十七世纪建的,为了纪念瘟疫结束。”
李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圆顶在夜色中轮廓分明,顶上立着一尊圣母像,在灯光照耀下泛着微微的金色。
“威尼斯这种教堂很多,”萨尔玛继续说。
“明天白天应该可以好好看看。”
船穿过大运河入口,两边是两座巨大的立柱,一根顶上立着飞狮,威尼斯的标志,另一根是圣狄奥多。
“那是威尼斯的老城门,以前从海上来的客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
李砚和小皮诺抬头。
飞狮雕像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庄严,翅膀张开,一只爪子按着福音书。
它在这儿站了几百年,看着无数船只从外面进来,也看着无数船只从里面出去。
路易扒着船舷,小脑袋转来转去:“这些房子好旧。”
“好几百年了,当然旧。”李砚回道。
“那里面住人吗?”
“住。”
“他们不觉得潮吗?”
李砚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可能习惯了。”
船最后停在一座临水的栈桥边。抬头看,一栋赭红色的建筑矗立在眼前,立面是威尼斯哥特式的风格,尖券拱窗,白色石雕装饰,几盏铁艺壁灯散发出温暖的光。
达涅利酒店。
十二世纪时,这里是贵族宅邸。十九世纪成为酒店后,接待过无数名人——狄更斯住过,普鲁斯特住过,连拜伦都在这里长住过一段时间。
服务员已经在栈桥边等候,接过行李,引导一行人进入酒店。
大堂不大,但挑高很高,天花板上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威尼斯传统的水磨石。
前台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古老的威尼斯地图,泛黄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岛屿和运河的名字。
办理入住很快。
李砚的房间在三楼,推开窗户的一瞬间,他愣了一秒。
泻湖就在眼前。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敲门送行李。
等收拾妥当,已经快八点。
小皮诺派人来叫他去餐厅吃饭——酒店二楼有一个露台餐厅,正对着泻湖。
晚餐很简单,但很威尼斯。前菜是威尼斯传统的醋渍沙丁鱼,主菜是墨鱼面——黑色的面条,浇着墨鱼汁,配烤鱿鱼圈。
路易坐在李砚旁边,盯着他盘子里的黑色面条,表情有点复杂。
“布鲁斯,你的面条为什么是黑的?”
“墨鱼汁染的。”
“好吃吗?”
“还行,有点咸。”
小路易犹豫了一下,伸出叉子挑了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皱起眉头。
“怎么了?”
“像在吃墨水。”
李砚笑出声:“那你别吃了。”
路易很认真地咽下去,然后放下叉子,拒绝再碰。
晚餐后,小皮诺问李砚明天的安排。
“有什么建议?”李砚反问。
“看你,”小皮诺靠在椅背上,端着杯格拉帕酒。
“威尼斯就这么大,走路能逛完。
圣马可广场、总督府、叹息桥、里亚尔托桥,都是经典。
如果想去远一点的,玻璃岛和彩色岛也不错,坐船四十分钟......
对了,布鲁斯,带两个孩子方便吗?”
“路易和玛蒂尔德?”
小皮诺点头笑道。
“他们精力旺盛得很,你只要别让他们掉水里就行。”
萨尔玛在旁边补充:“明天白天我们都有别的事,两个孩子都想跟着你,可以吗?”
李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
两个孩子听到这句话,反应完全不一样。
路易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布鲁斯,我们明天去哪里?”
玛蒂尔德则有点害羞,躲在小皮诺身后,但眼睛一直在看李砚。
“明天再说,”李砚摇头神秘道。
“早点睡觉,明天才有精神。”
“我不困。”路易立刻说。
“现在不困,明天起不来。”
路易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被李砚看了一眼,乖乖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