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纽约。
“baby,你最爱的布鲁斯去威尼斯参加面具晚会了哦。”
安吉拉•林德沃拍了拍克拉拉的肩膀笑着调侃。
“你不喜欢吗?”
“咳咳咳......”
老狐狸没想到克拉拉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布鲁斯已经告诉我了,可惜我要拍戏,不然我真的很想一起去。”
安吉拉擦了擦嘴角。
“那就请假吧,等几天没关系的。”
克拉拉连忙摇头。
“才不要,我都说了不去,才不想耍大牌呢。”
“什么大牌?同花顺吗?”
安妮海瑟薇凑过来好奇道。
“我们在说布鲁斯,安妮。”
扒拉扒拉巴拉...
说到李砚这名字,安妮•海瑟薇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一直不停。
给克拉拉和安吉拉看懵了。
甜心公主这操作,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
第二天早上,李砚是被阳光晃醒的。
睁开眼睛,满屋都是金色。
他坐起来看向窗外——泻湖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利多岛上的建筑清晰可见,连沙滩都能看见轮廓。
天气很好,春天的阳光温暖但不炽热,天空是一种透亮的浅蓝色,只有几缕薄云。
他洗漱完下楼,路易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小家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一看就是被精心收拾过的。
看到李砚,他立刻站起来:“布鲁斯!你终于醒了!”
“你起这么早?”
“我七点就醒了!”路易很得意。
“爸爸说今天跟你出去玩,让我们早点起来。”
玛蒂尔德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吃着面包,看到李砚过来,有点害羞地低下头。
李砚在两个孩子对面坐下,要了杯咖啡和一份牛角包。
“吃完早饭出发,今天去圣马可广场,看钟楼,看总督府,然后坐贡多拉。”
路易眼睛亮了:“贡多拉!就是那种黑色的船?”
“对。”
“我想坐船头!”
“行。”
李砚轻轻摇头。
玛德,小皮诺这货,让自己来免费带娃了,回头必跟他算工资。
吃完早饭,李砚拿了两只铅笔盒一本画册,威尼斯可是个获取灵感的好地方......
三个人从酒店后门出去,沿着一条窄巷往圣马可广场走。
威尼斯的巷子窄得出奇,最宽的地方也就两三米,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两边的建筑都是有历史的老房子,窗户紧闭,偶尔能看到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和被单。
路易走在最前面,像个探险家一样,每到一个岔路口都要停下来张望一下。
玛蒂尔德牵着李砚的手,小步子迈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看他。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圣马可广场。
这是李砚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被拿破仑称为“欧洲最美客厅”的地方。
四面都是宏伟的建筑——左边是总督府,白色和粉色大理石交错,拱廊层层叠叠。
正面是圣马可大教堂,五个圆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马赛克镶嵌画铺满整个立面。
右边是旧行政宫,长长的拱廊下面摆满了咖啡座的桌椅。
远处的高处,圣马可钟楼直插天空,顶端的天使像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广场上到处都是鸽子,成群结队地在地上走来走去,看到人就凑过去,一点都不怕人。
路易看到鸽子,立刻撒开腿跑过去。
鸽子们呼啦啦飞起来一片,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回原地。
“布鲁斯!它们不怕人!”路易回头喊。
“它们习惯了,”李砚走过去。
“游客天天喂,它们早就认识人了。”
玛蒂尔德蹲下来,小手试探着伸向一只鸽子。
鸽子歪着脑袋看她,往前跳了两步,又停住。
一个卖玉米的小贩走过来,用意大利口音的英语问:“喂鸽子吗?一欧一包。”
路易立刻看向李砚。
李砚掏钱买了两包,分给两个孩子。
路易抓了一把玉米粒,往地上一撒,鸽子们立刻围上来,挤成一团。
他兴奋得直跳,又撒一把,鸽子又围上来。
玛蒂尔德则小心翼翼地把玉米粒放在手心里,伸出去。
一只胆大的鸽子跳上来,啄了两下,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动不动。
喂完鸽子,三个人往总督府走。
总督府的门票是现场买的。
路易和玛蒂尔德不需要票,直接跟在李砚后面进去。
一些游客已经认出了带着墨镜的李砚,在哪里指指点点。
穿过拱廊,进入内院,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青铜水井,井栏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两座青铜塑像立在井边,是希腊神话中的神祇。
路易对这些雕像不感兴趣,他更想看的是里面的东西。
“布鲁斯,里面有什么?”
“以前的总督住的地方,还有法庭、监狱。”
“监狱?”
“对,桥后面就是。”
穿过一间接一间的大厅,天花板上全是威尼斯画派大师的油画——提香、丁托列托、委罗内塞,每一幅都是巨制,金碧辉煌,气势磅礴。
李砚抬头看着那些画,想起以前在书上看过,但亲眼见到完全是两回事。
路易仰着脑袋看了几秒,然后低头揉脖子:“太高了。”
“当然高,不然怎么能叫宫殿。”
穿过最后一间大厅,出来就是著名的叹息桥。
这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封闭式廊桥,白色大理石,两面都是雕花的窗格。
桥的一头连着总督府,另一头是老监狱。
“叹息桥。”李砚指着桥说。
“以前犯人被判刑后,从总督府经过这座桥押往监狱。
走过桥的时候,透过窗户最后看一眼外面的世界,会发出一声叹息,所以叫叹息桥。”
路易趴在栏杆上往桥上看:“那他们能看到什么?”
“以前能看见海,看见自由,现在能看见游客。”
玛蒂尔德拽了拽他的衣角:“布鲁斯,那犯人会哭吗?”
“可能吧。”李砚想了想。
“知道自己再也出不来了,应该会哭。”
“哦~”
李砚一路走走画画,让两个小孩都视线一直可控。
他发现自己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和听话的小孩一起出来玩,感觉真的很棒。
从总督府出来,已经快中午。
阳光越来越暖,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路易肚子叫了一声,声音还挺大。
李砚低头看他:“饿了?”
路易点点头。
“行,找地方吃饭。”
广场周围全是餐厅,但小皮诺昨天特意提醒过,不要在圣马可广场吃饭——又贵又不好吃,纯粹是宰游客的。
李砚带着两个孩子钻进旁边的小巷,七拐八绕,找到一家门口挂着墨鱼面招牌的小店。
店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老板是个胖胖的意大利女人,围裙上沾着面粉。
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坐下。
菜单很简单,李砚随便指了两个。
结果上来的是两份墨鱼面,一盘炸鱿鱼圈,还有一份海鲜烩饭。
路易盯着黑色的面条,表情复杂。
“又是这个?”
“这是威尼斯特产,你昨天尝过了,不想吃就吃饭。”
路易立刻把墨鱼面推到一边,开始吃海鲜烩饭。
玛蒂尔德倒是很勇敢,拿着叉子卷了几根面条放进嘴里,嚼了嚼,没皱眉头。
“好吃吗?”李砚疑惑着问。
小女孩点点头,又卷了一叉子。
“嗯呐——”
吃完饭,三个人继续逛。
穿过里亚尔托桥,桥上的集市热闹非凡,卖水果的、卖蔬菜的、卖海鲜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易对什么都好奇,看到一个摊子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海鲜,他凑过去看了半天,然后回头问李砚:“布鲁斯,这个是什么?”
李砚看了一眼——是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贝类,壳很厚,表面长满疙瘩。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不是百科全书。”
路易很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下午三点,三个人坐上了贡多拉。
船夫是个穿条纹衫的意大利人,戴着草帽,站在船尾摇桨。
黑色的贡多拉又细又长,船头高高翘起,上面装饰着金色的花纹。
路易如愿坐到了船头,玛蒂尔德坐在中间,李砚坐在后面。
船从一条小水道出发,慢慢划向大运河。
贡多拉比想象中稳得多,几乎感觉不到摇晃。
船夫偶尔唱几句意大利民歌,声音不高,但在窄窄的水道里回荡,很好听。
路易趴在船头,手伸进水里划了划,凉得缩回来。
“水好凉!”
“当然凉,夏天就不凉了。”
穿过一座座桥洞,船驶入大运河。
两岸的宫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观——白色的、粉色的、赭红色的,每一座都是几百年的历史。
有些保存得很好,窗户明亮,阳台上的鲜花开得正艳。
有些则明显荒废了,窗户钉着木板,墙壁上爬满藤蔓植物。
玛蒂尔德指着远处一座金色圆顶的建筑:“布鲁斯,那是什么?”
“应该是哪个教堂,威尼斯教堂太多了。”
船划过水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波纹。
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真的很不错啊,春天,太阳,可爱的小孩,水之都威尼斯。
安静,舒适...
李砚拿着铅笔又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