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你在开玩笑吧，张壹鸣顿时肃然起敬，早就听说禾川象限有钱，在深圳打造的国际度假区，总投资二百多亿。
如今顾杰手一伸，就是一个亿，也太吓人了。
“顾总，您别吓我，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值一个亿啊。”
顾杰笑了笑，就是要吓你，不吓怎么达成目的？
作为一名抖音资深用户，他对算法有了解，但并不算太多。
在未来发展的大方向上能聊几句，可一旦聊得深了，铁定露馅。
如果再深化到让他带人做一个抖音出来，讲真，顾杰没有太大信心。
找别人来也不行，张壹鸣可以说是算法分发内容市场的独苗，或许有第二家创业公司敢做纯算法推荐资讯。
但懂算法、想做算法且身边有资本的创业者，有且只有张壹鸣。
在这种情况下，张壹鸣不可或缺。
他像卫星一样开上帝视角，张壹鸣像船长一样掌舵，这是合作最优解。
顾杰看过一些张壹鸣的访谈，在前几次创业中，张壹鸣吃过股权平分、控制权旁落、舍不得给员工期权、接受巨头投资丧失独立决策权等各种各样的亏。
最后得出结论：初创企业绝对不能均分股权，创始人必须握有绝对主导权。
丧失独立权这一点，更不用说了。
宿迁的东子，说：如果有一天我丧失了对京东的控制权，我会直接把公司卖掉，彻底退出、拿钱走人，绝不会在没有控制权的情况下继续持有股份留在公司。
“张壹鸣，我知道你是个人才，我也不愿意彻底断了你的路，我可以支持你做算法，但我要股权。”顾杰开始摊牌。
给的压力已经足够，现在要说服张壹鸣点头。
张壹鸣深吸一口气：“顾总您想要多少？”
“67%。”
法律上的67%，代表着绝对控股，张壹鸣接受不了。
“顾总，太高了，我没办法接受。”
“但你没办法不接受，通过算法分发内容说着简单，但内容从哪儿来？
一个初创公司不可能拥有自己生产内容的能力，没有能力，那就只能爬虫，把别人的东西拿过来自己用。
可爬虫别人的数据，这是灰色地带，距离违法仅有一步之遥，这点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顾杰的话毫不留情。
张壹鸣当然清楚，互联网公司都是这么干的，哪怕是如今的百度，它也在搞灰色地带，甚至违法。
情节比他严重多了。
但，这些东西不能上称。
张壹鸣知道，顾杰也知道，甚至顾杰知道得更多。
被大厂抄袭的小鸡词典，斗了三年，最终只能解散，类似的案例在互联网界层出不穷。
“张壹鸣，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已经成了，自然有一堆人和一大批资本想保你，就像如今的百度、腾讯。
但你现在还没成，且被我发现了，那你能不能活，仅仅取决于我想不想让你活，明白吗？”
顾杰的话就像一根凿子，彻底凿碎了张壹鸣维持的体面假象。
那些被刻意回避的纰漏，被硬生生撬出来摊在明处，连半点缓冲的情面都不留。
张壹鸣沉默不语，顾杰继续加料。
“说一种最为极端的方式，你项目上线、爬取各大媒体数据的第一天，我就能联合网易、腾讯、新京报等所有媒体把你告上法庭，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到整改通知，锁死你的运营模式。
等你彻底出局后，我会用钱堵住网易等媒体的嘴，再去做信息推荐流算法，哪怕进度慢一点，而你张壹鸣呢，你有什么反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