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满脸诧异:“是这样啊,那你觉得老师现在是在跟你玩吗?”
陆泽拽着他的头发,向上提了半公分,胡开智疼得龇牙咧嘴起来:“不是!”
陆泽这才松开,缓缓起身:“我觉得,我有必要跟我们班的同学们认真科普一下,校园霸凌的危害性。”
“人身骚扰、低俗调侃、恶意孤立,这都属于是霸凌的范畴。”
“我知道最近有些针对黄姝同学的流言蜚语,别班的人,不归我管,但是我们班的人最好给我管住嘴。”
“明明都是受过教育的学生,还是这么容易被风气所裹挟,搞这种不正之风,你们是都闲得慌吗?”
五班这边瞬间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不自然地低下头去,显然是参与过对于黄姝的私下议论。
胡开智站了起来,正满眼愤懑地盯着陆泽。
直到听见陆泽道:“明天,五班的值日生全体休息,全班的卫生,都由胡开智同学负责,嘴里不干净,那你就把地给我扫得干净一些。”
胡开智梗着脖子:“凭什么?”
“你不服啊?”陆泽轻轻活动着手腕,金丝眼镜后的眼里满是笑意,“不服,那你就给我滚回你家去。”
“退学、转学、转班,当然,你也可以效仿之前高三那个同学,到教务处去举报我。”
“但是,只要你在五班一天,那我就会一直盯着你。”
胡开智咬牙切齿,可惜却没有任何人可怜他。
黄姝的眼睛被风吹得有些通红,她正微微喘着气,胸脯起伏不定,嘴里呼出的白气消散在这难忘的冬日。
黄姝习惯于生活在‘孤岛’当中,在面对这种身边的善意时,她竟是显得有些举足无措。
五班的队伍即将解散,王頔忽然举手,说道:“陆老师,我申请换座位,胡开智当我同桌,太影响我的学习跟进步。”
陆泽点头。
王頔满脸欣喜。
“你可以直接坐讲台上。”
“啊?”
.......
胡开智第二天压根就没来学校,当天回家以后,他就将学校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告知给父母。
胡开智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胡母极其心疼,直接打电话给丈夫胡广泉:“老胡,咱儿子出大事了,你赶紧回家来!”
“应酬?到底是应酬重要还是咱儿子重要?大客户啊?哦哦,那你还是先陪人家吃饭吧,不着急回来。”
胡开智傻眼:“妈,你刚刚还说替我做主,咋现在就这样了啊...”
胡母宽慰道:“我的傻儿子,你爹现在在外面挣钱应酬,那都是替你在积攒人脉,是给你以后铺路。”
“学校那点破事,哪里需要你那么上心对待啊?等明天早上,直接让爹给育英中学那陈主任打个电话。”
“让那姓陆的年轻老师,给你当面道个歉,这事情就算了。”
胡开智仍然不满。
“简单道个歉就完事啦?他可是当众踹了我一脚,而且还薅我头发,当时那场面,我可别提多难受了。”
鳄鱼又挤出两滴眼泪来。
胡母再一次好生宽慰起来,思虑片刻后,道:“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学校将那老师调到别的班里去。”
“这倒是个办法。”胡开智想起前任班主任范四海。
以前的他并不喜欢老范儿,但是跟这姓陆的比起来,连老范儿都显得有些眉清目秀:“让老范儿回来。”
“我不想看到那个人还在五班当班主任,还让我扫一天的地?”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