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来者的气息，白夜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那层隐匿的权能之下，流露出的气息，让她隐约觉得熟悉。
“……乌拉诺斯？”
白夜叉咬牙。
“是，或者不是呢？”盖亚幽幽说道。
让她去模拟黑夜，她也就模拟个九成，但让她模拟天空……如果不是颓废之风堵门，乌拉诺斯的灵格哪轮的到顾青享用？
乌拉诺斯打算吞噬她的大地权能，在乌拉诺斯失败的如今，自然是她反向占据了乌拉诺斯的一切。
哪怕顾青占据了乌拉诺斯的力量，但收获最大的依旧是盖亚。
三位数强者真正有价值的不是力量，而是知识，尤其是最顶级的三位数。
所有三位数，在箱庭内都是被削弱状态，至少被全能悖论削弱了一半灵格。
如果只是想要力量，乌拉诺斯带着顾青前往箱庭之外，然后将他灵格中的力量交给顾青，效果要比顾青直接在箱庭内继承那份力量，好上数十倍乃至更多。
比起乌拉诺斯在三位数阶段做出的探索获得的积累，区区三位数的力量不值一提。
能付出一份三位数力量的神明，在箱庭内并不少见，但能拿出一份顶级三位数灵格构成资料的神明，在箱庭内绝无仅有。
想到这，盖亚嘴角一扯，不过顾青可能不在乎就是了，乌拉诺斯的知识，他研究的权能本质，世界观模组等等，对盖亚来说都是一笔极其宝贵的遗产……但顾青可能不需要。
灵格开发度那么差的三位数，其本质恐怕比乌拉诺斯的研究更强，吸纳了乌拉诺斯的知识，或许反而是画蛇添足。
对乌拉诺斯的灵格了如指掌，盖亚完全能模拟成乌拉诺斯——话说乌拉诺斯没死来着？
那他扔下自己的灵格数据是在搞什么鬼？其中有陷阱？
他觉得‘天’的路断了，所以直接不要了？全当作偷袭她的赔礼？
还是其他……
盖亚压下心中的怀疑，反正乌拉诺斯活着，她当然要好心帮乌拉诺斯扬名了。
不过盖亚觉得，‘白夜’比她更清楚乌拉诺斯的现状……把顾青送去乌拉诺斯所在世界的，不就是‘白夜’吗？
“……要动手吗？”盖亚笑道，“动用你的天动说灵格？”
没等白夜叉回话，盖亚继续说道，“不会这么做吧？最强阶级支配者大人？”
盖亚心说，白夜的情况很不对劲。
有一成可能，白夜不知道哪根脑回路搭错了，进行了一番外人很难理解的思想建设，莫名其妙的选择了以四位数夜叉的身份活跃在箱庭。
只需要解释通‘白夜叉为什么心甘情愿被约束’‘人类最终试炼为什么败给神明’‘除了白夜谁能有办法影响箱庭核心判定’‘能影响箱庭核心判定的大佬为什么要救她还要让她误以为是白夜做的’等诸多问题……
盖亚心想，你让她解决这些问题，还不如让她相信白夜是个m，被打败两次后喜欢上了败北的感觉。
——起码这还说得通。
所以白夜其实并未藏着什么阴谋，只是单纯的救她，而之所以不明说，是因为白夜叉如今是双女神的所有物，救她这件事不想让双女神知道。
白夜叉当然可以摆脱双女神的约束，但那需要她取回天动说灵格。
所以白夜叉做出一些布置拯救她以后，直接将那段记忆删了，双女神哪怕质问白夜叉，白夜叉也完全不知情。
这种说法，勉强还说得通，但有点太勉强了。
盖亚思来想去，都觉得白夜叉暗中有所隐瞒，计划着某些阴谋才更合理。
但这就面临了一个问题。
——顾青是什么人？
盖亚已经有所猜测，这就姑且不提，但如果白夜想要和诸神为敌，且不想将顾青卷进危险之中……和顾青直说不是更好吗？
若顾青是不懂事的新人也就罢了，在绝对的强者面前难以保密，一些隐秘确实不好告知出去。
可顾青已经三位数了啊！
三位数在哪里都是强者，纵然三位数之间的差距极大，二位数也有不少，但三位数绝不是连保密都做不到的弱者。
盖亚转念一想。
或许不是白夜不告知顾青，而是没办法告知。
这涉及了一个问题——白夜在哪里，又是如何进行着针对诸神的谋划？
在双女神手下？
很难，双女神询问白夜叉，白夜叉只要不取回天动说灵格，就必须有话必答，这就是箱庭的机制，被打败的魔王成为胜利者的附属物。
白夜叉可以删除并篡改自己的记忆，但想要做到天衣无缝太难了。
在释迦手下暗中发育？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就算白夜叉艺高人胆大，又何必冒这种风险。
除非这根本不是风险。
——眼前的这位，败给双女神并以夜叉身份行动的白夜只是分身。
那她本体在哪？在做什么？
二位数能自我收束，隐藏自身轻而易举，但如果谋划大事，单纯的隐藏只是浪费时间。
如果我是白夜，如果我对箱庭诸神不满，打算让箱庭和人类史的发展走上正轨，我会怎么做？
盖亚如此假设。
然后，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只是想警告箱庭诸神，提丰就足以做到。
如果只是想和箱庭诸神鱼死网破，白夜确实做得到。
但如果更进一步，想要战而胜之呢？
世上有且只有一种力量，能够和诸神为敌的同时，毫无争议的战而胜之。
颓废之风。
盖亚深吸一口气。
如果她是白夜叉，她就会考虑借用颓废之风的力量。
夺舍颓废之风，又或者夺舍箱庭核心，借用箱庭核心间接支配颓废之风。
——将自己的绝大多数意识剥离，只留下了一个傻傻憨憨的分灵在箱庭中行动，灵魂主体则躲在箱庭核心处，暗中渗透箱庭核心。
在当初，雅威就有成为箱庭唯一神的计划，不过顶级神明没谁会信，且不说那做起来多难，更重要是代价太大。
箱庭核心直接连接人类史。
想要代替箱庭核心的位置和人类史连接，后果只要看宙斯就行了。
宙斯做出承诺，人类史中无论是谁，只要自称是他的孩子他就承认，因此他的灵格被无限制的分给了人类。
当然，宙斯的所作所为，也会有功绩回馈。
但……
功绩回馈：我也要往外分吗？
宙斯：对。
以至于宙斯现在都玩不明白自己的灵格，灵格足够庞大，但掌控度极低。
人类史中，自称是宙斯之子的人能有多少？
谁想接替箱庭核心，直接和人类史对接，副作用只会是宙斯的无数倍……当然，收获也会是无数倍就是了。
融合并取代箱庭核心的谋划，雅威是做不到，其他神明是既做不到也不想做。
——但如果白夜想做了呢？
她真有可能做到，直接取代箱庭核心太过危险，但如果是白夜，箱庭核心或许不会抗拒她的干涉。
盖亚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