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证据是有的。
白夜为什么会获得天动说灵格？
绝对恶是绝对权力的天灾，反乌托邦是圈养人类的未来，其他最终试炼也有各自的毁灭之因。
反乌托邦的毁灭就已经很奇怪了，人类被圈养怎么就毁灭了呢？你那西区不是能诞生金丝雀吗？
只要有一个特例，那将封闭世界乘以箱庭观测的世界总量，觉醒的人就足以组成一个文明了……你凭什么说人类毁灭了？
但最奇怪的是天动说。
天动说为什么会毁灭人类？
非要强行找理由，那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比起其他‘毁灭’，天动说的‘毁灭’，抽象的不止一点。
盖亚当然清楚，这有可能是箱庭核心为了保白夜叉，强行给了她不会被神佛讨伐的灵格。
但如果说在那之前，白夜就试图干涉箱庭核心，当发现有神佛计划着针对她的阴谋时，白夜本体暗中影响箱庭核心，赋予了她的分灵‘天动说’灵格，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在no name的记载里，没有任何一条信息说明，是白夜叉主动成为人类最终试炼。
阿兹达哈卡成为绝对恶，靠的是恶之母的违规，阿兹达哈卡是真做好了毁灭箱庭的觉悟，并期待被英雄跨越。
恶之母为什么不找一个心甘情愿被讨伐的人，去承担绝对恶灵格？
因为箱庭核心不认，别人讨伐你你不反抗的性格，不会被箱庭核心认可为魔王。
但全箱庭都不会有白夜叉打算毁灭箱庭的记录，她却依旧成了‘人类最终试炼·天动说’。
——而且，如果天动说成长到极限，会毁灭箱庭时，白夜叉绝对能做到束手就擒。
那这怎么成为试炼啊？
盖亚再怎么想，都觉得这太不自然了。
与其说这是无意识的箱庭的手笔，说这是白夜本体保自己分灵一手显然更合理些。
而且，白夜叉并非没有行动。
盖亚回想着no name的记录，no name在很多隐秘上记载不详，并没有白夜叉被双女神看管，以及在佛门吃斋念佛时的经历。
但no name记载了白夜叉两次下界。
第一次，是在反乌托邦战争时期，白夜叉以千眼干部的身份，下界协助蕾蒂西亚完善阶级支配者制度。
第二次，是反乌托邦讨伐之后，白夜叉下界，成为全权阶级支配者。
在诸神眼中，箱庭下层不算重要。
但在箱庭核心的判定中呢？
下层才是重中之重，下层每一个外门，对外都连接着一方宇宙。
诸神可以影响乃至控制下层共同体，以此向人类史提交收束结果，反倒是生活在下层的共同体，一生可能都没有一次通过收束获益的机会——可归根结底，上层想要收束人类史，也要走下层的流程。
向人类史收束的权限，寄托在下层。
下层没能力也没资格用这份权限。
在上层神佛眼中，下层哪怕死绝了，箱庭也会持续不断的召唤外界的英杰，而且上层神佛真的有能力彻底清洗下层。
所以下层不重要。
但箱庭核心不这么以为。
箱庭和人类史的收束，通过下层的境界门相连接。
能代表整个下层的阶级支配者，在箱庭眼中，是否能代表箱庭向人类史收束？乃至代表人类史？
当然，能代表也没用。
收束这设定，是要通过恩惠游戏，而且要问及主权持有者的意见。
诸多主权都被神群瓜分了，不经有神群的允许，很难大范围影响人类史。
——可被百官和豪强瓜分了权力的傀儡皇帝，在定义上那也是皇帝。
白夜是否借用了全权阶层支配者的位置，帮助她的本体影响箱庭核心？
盖亚心说，白夜很有可能是通过置换的方法，将她的部分灵魂和箱庭核心的部分置换，使得她能间接影响箱庭核心。
——顾青很可能，就是白夜从箱庭核心里，置换出来的一部分箱庭核心本源。
除此以外，盖亚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灵格能让顾青以如此低劣的灵格掌控力抵达三位数了。
永动机也没这么离谱，蓝星主权除非集齐才有一些可能。
盯着白夜叉，盖亚眼神微眯。
一来，她确认了白夜确实不弱，没荒废时间。
二来……
“不动手吗？曾经的白夜王，现在也落魄了啊！”盖亚唏嘘不已。
白夜叉冷哼一声。
我动泥马！
这是乌拉诺斯。
四位数的白夜叉，也不弱于很多三位数，毕竟作为蓝星半星灵的孙悟空，四位数时都能击败三位数的阎罗，太阳星灵白夜叉没道理做不到。
但你让她打乌拉诺斯……她放弃夜叉灵格，取回三位数太阳神程度的灵格，最少能保持不败，大概率能战而胜之。
然后呢？她能留下乌拉诺斯不成？
这可是乌拉诺斯上门来找她，对方难道没有准备？
取回天动说都未必够留下乌拉诺斯，还得主动灵格膨胀试试……
问题来了，多大仇啊？
白夜叉自认和盖亚关系不错，有机会一定会打死乌拉诺斯，但让她取回天动说且主动膨胀灵格……
“……你来这，不会只是想嘲讽我两句吧？”白夜叉蹙眉，一脸的不耐烦，但凡我不是在下界，一旦返还夜叉灵格就没办法担任阶层支配者了，你看我打不打你完事。
三位数打三位数，白夜叉不包赢，但包不输。
数值类血牛战士的自信。
“……老朋友不多了，剩下的就你最好欺负，当然来找你叙个旧。”盖亚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
“真希望你也是没能剩下的那几位。”白夜叉撇嘴，摆手道，“快滚，我叫释迦了。”
“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大和尚怎么会对我出手？”盖亚耸肩，二位数不能登上舞台的限制可不是无足轻重。
“切！”白夜叉暗啧一声，“祸害遗千年。”
盖亚暗暗点头，白夜叉是真不出手啊……哈基白，全权阶层支配者的位置，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这也算是间接证据了。
被‘乌拉诺斯’嘲讽都不出手也就罢了，三年前no name遇袭的那次，盖亚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白夜的意志，八成是被寄宿在箱庭核心处的本体影响了。
当然，这还仅仅只是推测，尽管看上去像是这个意思，但对自己的推测，盖亚最多只能信四成。
一件事如果各方面都很合理，偏偏没用一锤定音的证据，那反而就是不合理。
假如这一切都是白夜叉的谋划……
凭什么要她试探白夜叉啊？
白夜姐难道没有安排？
就算本体寄宿在箱庭核心处，没办法出现，但既然能做到将她救出封印，也应该有直接提示她的能力吧？
盖亚深吸一口气。
如果有……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