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摇晃完毕，把水杯举在面前，自己也没看，居高临下俯视程飞，轻声吐出一个字，“猜。”
“沈老师，该不会其实我随便乱猜一个数，都会讲猜对了然后奖励我？”少年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
“演技拙劣的程飞鱼。”少女凝视他冷笑，顿了顿，不着痕迹别开脸，空着的小手捏住校服裙边缘，“垃圾，机会已经给你了。”
说到最后声音很轻，脸上也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少年瞥了下她在黑色过膝袜衬托下愈发雪白晃眼的绝对领域，咽了口唾沫，“那就，六点？”
沈曦低头看水杯，眼神闪烁了下。
“果然错了吧？就知道，毕竟是随机的事情。”少年以如释重负的感觉松了口气。
“对了。”少女面无表情。
“……”
在少年无言的视线中，少女深吸了口气，保持偏头注视墙壁的状态，捏住校服裙的小手缓缓上移，让某些恍如无人踏足的雪山之巅般美好耀眼的景色显露出来。
尽管不是没在别的时候见过，但由她主动做出这种行为，还是让少年肃然起敬了。
“程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果然你偷了姓林的能力？”少女嗓音轻颤着，小手攥紧裙摆，像在竭力忍耐什么。
“沈老师，又穿这种白色带蕾丝的款式了，果然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少年盯着她，一本正经摩挲下巴。
“垃圾，已经这样了再敢在那边逃避问题，我会失望。”少女眯了眯眼睛，昂起下巴似有不悦。
“哪有偷，小可爱又在胡思乱想了。”少年摇头叹息。
“不然你现在怎么解释？”少女瞪了下他，同时小手松开，显然已经默数完了十秒。
“只是连续猜对三次而已，虽然概率不高，但偶尔运气好也很正常吧？要知道历史上曾经可是有人……”少年竖起一根手指。
“闭嘴。”少女毫不客气打断，“东拉西扯也算了，程飞鱼不承认那就继续。”
说着又开始摇晃水杯，随后深吸了口气，小脸不爽的样子像个不服输的赌徒，“这次猜对，会像上次一样用过膝袜满足程飞鱼的龌龊妄想。”
“沈老师，首先我对过膝袜真的没那么大兴趣。”少年默哀。
“猜。”少女举着水杯，无视他的发言。
“两点？”少年不动声色。
少女瞥了下水杯，冷笑一声，“每次独立实验猜对的概率是六分之一，连续四次猜对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
“居然有这么低？看来我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少年以浮夸的感觉拍胸口。
沈曦又开始摇晃水杯了，骰子撞击杯壁的声响在书房里清晰可闻。
“这次猜对。”她停下来思考，冰冷的小脸神情不变，“会把程飞鱼喜欢的白色带蕾丝的款式脱下来。”
“首先我从来没讲过那种话，都是你的假定。”少年神情一凛。
“少废话，猜。”少女冷声下令。
少年想了想，“一点？”
沈曦瞥了下结果，冷笑有种胜利者的感觉，“7776分之一。”
“不愧是沈老师，心算就是厉害。”少年一脸敬佩。
沈曦继续摇晃水杯，“这次猜对。”
“沈老师。”少年以谨慎的感觉打断她，“你刚才讲的好像还没兑现？”
少女轻咬银牙，“龌龊下流的垃圾，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说着，暂时放下水杯，以莫名熟练的动作俯身依次抬腿，在悉悉索索的声响中，某些不可描述的存在出现又很快消失，被她攥在手里。
沈曦直起身子，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注意到少年的视线所在，以警告的感觉瞪他，攥紧的小手藏到身后。
“继续，这次猜对。”她拿起水杯，顿了顿，别开脸，神情变得不太自然了，“就把刚才的东西交给程飞鱼。”
“沈老师，顺带一提你上上个奖励也没兑现。”少年正色。
“垃圾！那种事等到晚上再说，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少女有点恼火了，毫不掩饰鄙夷。
“那三点。”少年快速说。
少女愣了下，看向手里的水杯，瞳孔一缩，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不会要耍赖吧？”少年不无担忧。
“46656分之一。”少女纯粹如墨的眸子变得空洞，像个没有感情的计算器，随后，以嫌恶的感觉小手用力扔出。
轻飘飘的东西打在脸上，让少年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他接住看了看，在少女散发若有若无杀意的凝视下，还是忍住了去确认那股熟悉的体香的冲动。
“沈老师，要不等我几分钟，突然想下楼买个彩票。”少年拿着她的东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少女没说话，以摇晃骰子的声响作为回应，小脸散发凛冽寒意，“这次猜对。”
说着闭上了嘴，一动不动。
“没招了？”少年好奇，继而靠着椅背，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要不到此为止吧，我真的要下楼买彩票了。”
“这次猜对，会变成雪兔。”少女移开视线，声音很轻。
“沈老师，其实我以前绰号程刀仔，最擅长根据声音分辨骰子点数。”少年变得认真，顿了顿，“两点。”
“无利不起早的卑鄙小人。”少女盯着他咬牙切齿了，继而低头看水杯，睫毛轻颤，“279936分之一。”
少年抿嘴，看着她也不说话。
少女俯视他，一只小手缓缓抬起，放到脑袋侧面竖起食指中指，姣好而冰冷的小脸，既有种若无其事的平静，又好像彻底放弃思考，面无表情到极点。
少女就保持这种单手比兔耳朵的状态，继续摇晃水杯，仿佛另一种形式的兔女郎荷官。
“这次猜对。”她盯着墙壁银牙紧咬，好像遇到了难题，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颤抖的嗓音开口，“这次猜对，把另一件白色带蕾丝的款式也给程飞鱼。”
少年瞄了下她平坦的胸脯，直摇头，“沈老师，真的没必要这样。”
“垃圾，你不想要？”少女刷地看向他，周身释放出实质性的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