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注视沈曦面无表情打电话。
“好，那么再见。”清冷少女放下手机，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松了口气，才把东西还给少年，“可以了。”
“沈老师，你。”少年盯着她，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
“怎么了？”少女神情毫无波动。
“真的好变态。”
也不知道长崎明日奈突然被莫名其妙打这么一通电话，现在作何感情。
“又在那边污蔑什么？”少女黛眉微皱瞪他，小脸写满嫌恶，“难道不是程飞鱼作为有女朋友的人对我见色起意产生非分之想，做出强迫我陪约会的无耻行径，甚至色迷心窍到讲出要把我带去外面做过分的事这种毫不掩饰的犯罪言论，如果可以我绝对会报警，但我欠你一条命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在私底下配合你的同时尽量保全自己的名声。”
刚才那种语气到底在保全名声还是像充满恶意的第三者一样进行羞辱，少年好不容易忍住了没问，总感觉说了又会收到一通自己是受害者全是他的错之类的言论。
算了，事到如今只要她开心就好了，这样想着，少年放弃了思考。
“沈老师，那现在可以去约会了？”少年有种疲惫感。
明明感觉没过多久，为什么会这样呢。
“程飞鱼一定要的话，我又有什么办法，只好配合你了。”少女别开脸看墙壁，同时余光瞥了下他，忽然抬起小手。
站起身的少年看着一动不动端坐，但朝他递出手背像在等待什么的清冷少女，理解了她的意思。
“是是是，那麻烦沈老师今天以最大限度的可爱状态扮演我的女朋友，听到没有？”少年姑且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拉起来，同时以毫无威胁的语调进行威胁。
“听到了，反正就是要我满足你贪得无厌又龌龊下流的内心妄想。”少女抬头望了他一眼，又以极不情愿的感觉别开脸。
“沈曦，你再演下去我真的忍不住对你犯罪怎么办？”少年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叹了口气。
“难道程飞鱼现在不就在对我进行精神侵犯？”少女小手抓住手肘，以戒备的感觉后退半步，别开脸轻咬银牙，“等把我带去外面不知道又会怎么动手动脚，强迫我做那些不知廉耻的事情。”
少年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变得有点僵硬，把她拽进怀里，按住，“小可爱，麻烦适可而止，你再这样讲下去就不用等出去了。”
少女若有所感，纤细的身子受寒似的颤抖了下，制服鞋对他发起攻击，“垃圾，要强迫我做什么出去会满足你，在这里乱来要是被人看到，绝对不会原谅。”
那当初在这里乱来的人是谁？少年把这句话咽进肚子。
“那就走吧，先陪我回教室拿东西。”少年放开她，轻拍了下她脑袋。
原本只打算随便上来看看，所以他的随身物品还留在教室。
“知道了。”少女面无表情点头。
于是等沈曦给社团活动室锁门，两人并肩走向楼梯口。
程飞随手握住少女微凉绵软的小手，偏头看她姣好而冰冷的侧脸。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碰我？好恶心，下去就松开，不然会被看到的。”少女瞪了下他，冷声毫不客气。
“是。”少年点头，继续看她的侧脸。
“到底在盯着看什么？”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望着楼梯眼神闪烁。
“就是觉得沈老师的双马尾真的很可爱。”少年感叹。
及腰的墨色双马尾带来的灵动感，恰好中和了那张精致小脸的冷漠，脖颈和耳际雪白娇嫩的肌肤清晰显露出来，像不为人知的美好艺术品，散发让人移不开眼的诱人美感。
“果然，所以以前讲什么喜欢都是假的，现在这样才是程飞鱼真正感兴趣的样子，怪不得对叶霜那么感兴趣，还经常让长崎明日奈也像她一样打扮。”少女冷笑似有不悦。
“沈老师，激将法想让我夸你也算了，你披着头发的样子当然也可爱了，原皮永远是最经典的。”少年摇头叹息。
“虚伪，既然这样从今以后程飞鱼又想要我保持哪种样子？”少女不为所动。
“可以的话一三五披头发，二四六双马尾，至于星期天。”少年摩挲下巴思索。
“别做梦，没兴趣三天两头打扮成这样，偶尔满足程飞鱼的龌龊审美就已经是极限。”少女毫不客气打断他。
“没问题，毕竟沈老师是自由的，而且披头发的样子确实更耐看。”少年毫不犹豫点头。
“好恶心，做什么都摆脱不了无休止的妄想。”少女又别开脸打了个冷颤。
等两人下到五楼，少女的小手立刻缩了回去，好像真的很怕被人发觉。
少年也不在意，和她一起回到教学楼三楼。
“快点去，在这里等你。”少女在楼梯口停下步伐，双手拎包摆出一副只是恰好站在这里的感觉。
“为什么？”少年回过头，疑惑。
“这都理解不了？陪你去教室也是暧昧的表现，不可能做这种事。”少女一脸冷漠。
“太夸张了，如果我非要你过去？”少年尝试着说。
少女双眸微眯沉默了下，好像真的在纠结，深吸了口气，露出极不情愿的神情，“那就勉强在教室外面等你，反正不可能陪你进去，不然万一被你同班同学误会怎么办。”
“服了，那就过来吧。”少年一巴掌拍在额头，率先朝教室走去。
少女小脸紧绷，先等他往前走了两步，才左右看了看，像在确认没人关注这边，然后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纤细修长双腿迈步往前。
程飞临走前收拾了东西，所以只需要拿起包就可以走。
只是当少年来到教室靠窗角落，发现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不知何时霸占了他的座位，趴在桌上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少年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沈曦站在后门外，眸子一眨不眨望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