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再度陷入沉默，把头埋进少年脖颈附近。
程飞也没管她，自顾自欣赏属于自己的纤细修长艺术品，握住小巧软糯的存在，感受少女那些难以察觉的微小反应。
在这样的气氛中，空气安静了片刻。
当少年逐渐变得僵硬，少女刷地抬起头盯着他，眼神锐利好像抓住什么。
“捏两下也不行？错了。”少年一秒举手投降。
“娇小沈曦。”少女眯起眼睛，冷冷吐出四个字。
“啊？”少年和她对视。
“问题就出在娇小沈曦，对不对？”少女神情笃定。
“沈老师，到底在讲什么？”少年嘴角扯了扯。
“如果要问程飞鱼最近还有什么异常，那就是娇小沈曦。”少女瞪他一眼，又自顾自回忆，“从攻略回廊第三层那天开始，程飞鱼连续几天梦到娇小沈曦，还会讲梦话，直到有一天突然不讲了。”
“有没有可能精神科医生是对的，那几天压力比较大，再加上太喜欢沈老师所以梦到奇怪的内容，过了几天就康复了。”少年以煞有介事的感觉摩挲下巴，嗅到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下意识寻找来源，视线顺着少女跪坐的双腿扫到尽头，再移到她脸上。
盯着他的少女重重打了个冷颤，小脸一下子变得极度恶寒，包裹黑色过膝袜的小巧软糯存在努力往内侧移动，好像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对不起，可沈老师真的从头到脚都好香。”少年低头默哀。
“还在那边欲盖弥彰也算了，别以为我记不得程飞鱼当初梦话的内容。”少女以嫌恶的感觉捂住嘴，恶狠狠瞪他。
“沈老师这种探究精神真的令我敬佩，不过是什么内容？”少年神情一凛。
“交换，程飞鱼的梦话提到过交换，而且不止一次。”少女下意识说完，若有所感，眼神闪烁了下再度看向他，瞳孔剧烈收缩神情变得震惊，“……？！”
“有吗？我都不记得。”少年和她对上视线心头一动，表面继续若无其事。
“所以就是这样，早该想到的。”少女无视他移开视线，盯着虚空喃喃自语，呆滞的神情好像终于解开谜团，察觉到匪夷所思的真相。
“沈老师，到底在讲什么？再这样我要继续了。”少年作势再度握住小巧软糯的存在。
“因为是交换，所以才会先得到力量，然后再被控制去对狐狸精公开表白，这样全都可以解释通了。”少女搭在他肩膀的小手用力，指甲扣进他的肉里，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眨动了两下，眼眶忽然变得微红。
“沈老师，又小又糯的真的好可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少年看着她发出感叹。
“程飞。”少女咽了口唾沫，重新抬头注视他，眸光颤动，“所以就是这样对不对？”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陷入沉默，收回手，放到她头顶轻抚了两下，“小可爱，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了。”
少女眯了眯眼睛，轻咬银牙别开脸，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像在和他僵持。
少年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片刻，少女又回过头死死盯着他，语调变得瓮声瓮气，“事实就摆在眼前，程飞鱼难道还不承认？”
“小可爱，虽然我也很想支持你，但真的想太多了。”少年以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
“那就叫我的名字。”少女深吸了口气，昂起下巴。
“以前的约定已经无效了，这不是你自己讲的？”少年忍不住笑了，说不上幸灾乐祸的还是什么。
少女愣住，小脸多了一抹慌乱，别开脸用力眨了眨眼，又看向他，加重语调，“只要程飞鱼老实交代真相，我就……”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发出声音。
“就？”少年疑惑。
少女下巴颤抖了下，盯着旁边的床头柜，嗓音变得艰难，“就做程飞鱼的女朋友，没有公开表白也行。”
话音落下，少年轻叹了口气。
少女看向他，眸子里浮现希冀。
少年咂吧了下嘴，看向别处嘀咕，“其实感觉娜娜同学做女朋友也挺好的。”
少女睁大眼睛变得难以置信，继而紧咬银牙，一字一顿，“可以和狐狸精一起。”
“一起什么？”少年疑惑。
“就是一起。”少女深呼吸，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像做出什么违背底线的决定。
“真的假的？”少年惊讶了。
“只要程飞鱼现在交代清楚。”少女别开脸，语调变得倔强。
“小可爱，可以的话我也很想答应。”少年沉吟了下，摇头叹息，“但很遗憾不行。”
空气死寂了一秒。
“到底为什么，难道娇小沈曦会杀了你？！”少女一下子凑近他提高音量，有点忍无可忍了。
少年不为所动，露出煞有介事的苦恼，“主要问题是，其实我一直都是纯爱党来的，不是很能接受两个女朋友这种事。”
少女一下子瞪大眼睛，像听到无法接受的言论，张着嘴说不出话。
“所以对不起，小可爱，你还是排队吧，别惦记走捷径了。”少年抿着嘴低头，像个告知客人目前没有空位的餐厅经理。
少女抓住他肩膀的小手变得无力，身子耷拉下去，额头抵住他的胸膛把脸埋进去，有种颓然的感觉。
“小可爱，实在不行这样，我回去和娜娜同学商量一下，从今以后一三五她当女朋友，二四六你当女朋友，星期天猜拳或者让我休息，你看如何？”少年又一本正经。
“闭嘴，很吵。”少女没有波动的冷声响起。
“好的。”少年神色一变，立刻闭上嘴。
少女吸了吸鼻子，听不出喜怒的嗓音传来，“程飞鱼死不承认那就算了，就这样吧。”
“什么样？”少年小心翼翼。
“喜欢狐狸精当女朋友就尽管让她当一辈子好了，没关系的。”少女吸了口气。
“倒也不用这么极端，换还是可以换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少年不动声色。
“叫你闭嘴。”少女语调轻描淡写又不容置喙。
少年神情一凛。
少女缓缓抬起头，双眸眼神空洞，小脸冷若冰霜，周身泄露有如实质的寒意。
“生气了？”少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