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清晨，两人并肩躺在被子里。
少年想了想，“沈老师，怎么跑到旁边去了？”
他没记错的话，昨天结束之后，沈曦是按惯例把他当成人形抱枕的。
“谁知道程飞鱼什么时候把我推下去的。”少女沉默一秒像在回忆，继而对着天花板冷笑一声，“倒也对，反正也只是强迫我来的，过后当然要推开了。”
“沈老师，在那边胡说八道什么，趁还有时间，麻烦自己乖乖回来。”少年摇头叹息，暂时不去想是不是娇小沈曦搞鬼。
“拒绝，想抱自己抱。”少女保持平躺一动不动，语调多了种瓮声瓮气。
“如果我讲要求沈老师自己过来呢？麻烦抓紧时间，沈老师自己讲会配合的。”少年毫不心虚。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垃圾，要不是欠你一条命，绝对不会这样。”少女扭动身子移动，期间以不爽的感觉发出很大声响，随后脑袋拱进他怀里抵住他的下巴，不动弹了。
“能让沈老师欠一条命真是太好了。”少年环住她弱不禁风的腰肢，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话音落下，少女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黛眉微皱，小脸变得恼火，“毫无追求的老鼠，垃圾，现在这样就满足了，你就尽管一辈子强迫我好了，迟早有一天会恶有恶报的。”
“哪里的话，我现在应该讲是善有善报吧？”少年心安理得。
少女不说话了，只是在他脖颈附近微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像在对着猎物的脖子比划试探，释放出若有若无的湿润气息。
少年打了个冷颤，“小动物在觅食？”
埋着脸的少女发出一声恶作剧得逞的嗤笑，姑且放过了他。
“沈曦，昨天才可爱过，怎么今天又这么可爱？”少年发出感叹，同时抱紧她。
少女若有所感，纤细的身子颤抖了下，冷声毫不掩饰嫌恶，“自己把我推下去，现在又这样，卑鄙无耻的程飞鱼。”
“沈老师昨天可爱成那样，只是担心沈老师的身子太累而已。”少年无奈。
尽管昨天除了打扮不一样，并没有解锁新内容，但嫌弃又主动的样子已经很不妙。
“恶心，身为有女朋友的人还讲出这种出轨言论，难道对我这个前前女友就这么痴迷？”少女冷声听不出喜怒。
“沈老师就是可爱到让人痴迷的程度。”少年干脆开始感受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少女头也不抬，轻颤着沉默一秒，忽然咽了口唾沫，轻声开口，“既然这么痴迷，程飞鱼想不想继续？”
“啊？”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水生哺乳类的大脑简陋到这种地步，碰到想要的东西就连话都听不懂了？”少女似有不悦，环住他脖颈的小手用力像要把他勒死。
“沈老师想放学继续在一起？”少年迟疑了下。
“别做梦。”少女冷声毫不犹豫。
“那是什么意思？”
“这里没人想，是被你强迫的，因为欠你一条命，就算提出这种贪得无厌不知收敛的要求，也只有勉强配合。”少女以愤恨的感觉深呼吸，像在努力压抑怒火。
少年心领神会，立刻说，“好的，那我要求，沈老师要怎么回应？”
“……”没有动静。
“沈老师？”少年隔着睡袍轻抚她滑腻的脊背，想了想继续说，“别忘了沈老师欠我一条命，麻烦尽最大限度乖乖配合。”
“知道了，垃圾。”少女的嗓音多了一丝颤抖，顿了顿，“那就。”
“那就？”
“程飞鱼还想强迫我这个前前女友怎么样？”少女的语调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想等放学又把我带去外面，还是。”
再次没了声音。
“还是？”少年不动声色。
“还是打算现在就开始，强行要求我继续陪你，一整天都不放回去。”少女冷声细若蚊吟。
由于她死死埋着脸，少年完全看不到少女的神情。
“一整天指的是白天？”少年以谨慎的感觉问。
“这种问题问你自己，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少女冷声没有波动。
“好吧。”少年只有点头。
轮到他陷入沉默。
现在该怎么选是个问题，直接不去学校在外面玩一天会不会太放纵了？
正当少年产生这个想法时，少女先一步开口了，嗓音带着艰难的感觉，“不打算放我回去？无法无天的垃圾，居然敢这样对我。”
“……”少年欲言又止。
同样的招数又来了，到底是谁在做决定？真是神奇。
少女轻吐了口气，继续自顾自说，“知道了，反正欠你一条命，又有什么办法，也只有配合你这种过分要求了，搞清楚仅限今天，不可能无底线一直陪你。”
她说完，抱紧少年一动不动闭上了嘴。
少年望着天花板，一时间感觉说不出话。
片刻后，才以若无其事的感觉点头，“好的，感谢沈老师配合，那麻烦今天也扮演好主动又软糯的女朋友。”
“反正都这样了，随便你，垃圾。”少女把脸埋得更深了点。
“既然这样那就请个假？”少年沉吟了下，决定先完成善后事宜。
“嗯。”少女点了下头。
于是程飞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沈曦也同时披着被子直起身，用手机发消息。
少年保持平躺状态，举着手机打开微讯，想了想，找到一个联系人。
「周涵，帮我给班主任请个假，就说我感冒了」
编辑完毕按下发送。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大概那边还在睡觉。
不过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并不担心出问题。
少女忽然把脑袋拱进他怀里，以靠在他肩头的状态，和他一起看向上方的手机屏幕，眯了眯眼睛。
“呵，还以为在给狐狸精发消息。”少女瞥了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