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少年只好点头，率先朝营地外走去。
少女默默跟在后面。
这件事已经给米莉安交代过，所以两人私自离开营地也没引起任何注意。
直到冰川徒步活动开始，林萱琦环顾一圈，忍不住问，“话说程飞和沈曦人呢？”
“就是就是，我也想问他们干嘛去了，从早上就不见人。”周涵眨动圆润的眸子，好奇。
“那两位有别的计划，今天要单独行动？”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
“哈？他们搞什么鬼？”林萱琦狐疑。
“反正有程飞在，应该没事吧？”叶霜想了想。
……
沈曦爬上山坡，回望身后，纯粹如墨的眸子倒映视野中变成一个小点的营地。
“小可爱，怎么了？”程飞在前面朝她伸出手。
“没什么。”少女低垂眼帘，抓住少年的掌心借力，背着旅行包往上移动。
两人已经进入无人区，幸运的是今天的天气晴好无风，十一月末的南极半岛白天气温稍低于零度，在恰到好处的防寒措施下，运动发热后让人感觉不到严寒的存在。
内陆的冰原没有动物，空气格外安静，越深入地面的积雪越多，裸露的岩石逐渐被无人踏足的积雪覆盖，整个世界宁静得仿佛只为两人存在。
“沈老师，这下真的到了叫破喉咙也没用的地方了，有什么感想？”少年和少女并肩走，饶有兴致。
“麻烦程飞鱼别用肮脏龌龊的思想污染这片大陆了。”少女轻叹了口气。
“哪里的话，我最多也只会污染沈老师而已。”少年毫不心虚。
“到了这种地方，要是被程飞鱼强迫做过分的事根本逃不掉了，真是绝望，这样讲满意了？”除了持续运动带来的喘息，少女的语调毫无波动。
“满意了，看来沈老师也挺有觉悟的。”少年舒服地叹了口气。
“无聊至极的程飞鱼，反正永远都忘不了对我讲这种恶心的话题。”少女不无嫌恶。
“沈老师就是有这种魅力。”少年以笃定的感觉点头。
“我看是程飞鱼就是有这种龌龊。”
“就算真的是龌龊，也是只对你一个人的。”
“歪曲事实也用点新的话术，这种老掉牙的就不要拿出来讲了。”
“好严格的沈老师。”
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两人在冰原上缓缓前行。
“沈老师。”
“什么。”
“有没有想过假如哪天找到你母亲了，怎么给她介绍我之类的？”
“程飞鱼怎么知道找得到。”
“还挺有希望的吧？感觉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趁机花言巧语就算了。”
“所以假设找到了怎么介绍？”
“没什么好介绍的，反正就是一条从海里钓上来的奇怪的鱼。”
“然后呢？”
“然后现在是我的仆人。”
“只是仆人而已？”
“勉强还可以算朋友吧，关系比较好的那种。”
“真了不起，居然可以成为沈老师的好朋友。”
“这种厚颜无耻的能力确实很了不起，连我都自愧不如。”
“这点倒是很久以前就听沈老师承认过了。”
“所以呢，程飞鱼又会怎么介绍我？”
“什么怎么介绍？”
“给父母介绍。”
“我是孤儿啊沈老师，在世上只有你这个妈妈了。”
“呵，事到如今全宇宙都已经知道的事情，继续装下去除了自欺欺人还有什么意义。”
“全宇宙都知道沈老师是我妈妈了？不会吧。”
“再这样就不要讲话了。”
“就这么不想承认？好吧，一定要讲的话，当然就是作为妻子介绍了。”
“疯话也算了，这里没人是你妻子。”
“那就作为未婚妻介绍。”
“更不是未婚妻。”
“女朋友总行了吧？”
“也不是女朋友。”
“那就超临界好朋友怎么样？”
“无法理解。”
“这都理解不了？所谓的超临界流体，就是对流体加热加压使其超过临界点后，既不会沸腾成气体，也不是普通的液体，超临界好朋友就是类似这样的状态。”
“这就是程飞鱼的物理学水平？还真是可笑。”
“哪里的话，比起沈老师的生物学造诣不值一提。”
“对了，程飞鱼想不想回去一次。”
“回去哪？”
“孤儿院。”
“没兴趣。”
“为什么？”
“这还有为什么，难道是想陪我故地重游一下？也不是不行。”
“果然，完全没有牵挂的意思。”
“偷偷在那边研究我也算了。”
“程飞鱼真正的来处，还回得去吗？”
“什么叫真正的来处？”
“小小时候，很久很久以前之类的。”
“那沈老师真正的来处又回得去吗？作为星灵女皇的出生地之类的。”
“当然回得去。”
“啊？”
“等修好研究站的跃迁功能不就可以去母星了，程飞鱼进入寒冷的环境，记忆力也被冻住了？倒也对，毕竟是原产于亚热带的水生哺乳类。”
“你够了。”
在这样依旧意义不明的对话中，两人在辽阔的冰原上留下蜿蜒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