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程飞和沈曦抵达了预定的目标希望角。
“就是这里了。”少年确认过导航坐标，满意地点了下头。
旁边的清冷少女摘下护目镜，双眸微眯眺望前方的景象。
两人脚下是崎岖的冰川，像一条凝固的河流，从山坡朝着远处的海岸线流淌，在这样的冰川边缘，可以看到厚厚的积雪上随机分布着一连串垂直凹陷的洞穴，不起眼的外表下似乎深不见底。
“走吧。”沈曦深吸了口气，往前移动。
“沈老师，别急。”少年从旅行包上解下绳索，一端固定在自己的腰带上，一端连接在少女腰上。
“程飞鱼就这么想和我捆在一起？”少女站在原地注视他以专业的手法给绳索打结，语调若无其事。
“沈老师，这是安全起见的做法，现在也学会花言巧语了？”少年饶有兴致。
“都是程飞鱼玷污的结果。”少女不着痕迹别开脸，留给他一个比极地纯净的积雪还冰凉软糯的腮帮子。
“要是平时讲话也这么可爱就好了。”少年摇头叹息。
“平时为什么受到那种对待自己心里清楚。”少女轻哼一声，似有不悦。
“明白，都是我三心二意的问题，不然沈老师早就解锁花嫁皮肤了。”少年以笃定的感觉点头，完成了两人间的连接。
“花嫁皮肤又是什么？”少女尝试着扯了扯牢固的绳索，疑惑。
“简而言之就是婚纱。”少年随口说着，带领她朝冰洞移动。
“无药可救的龌龊妄想。”少女跟在旁边，不无嫌恶。
“这怎么也是妄想，难道沈老师和我结婚不穿婚纱？”少年一本正经摩挲下巴。
“就算真的不幸有那一天，也不否认就是龌龊。”
“哪里龌龊？”
“程飞鱼想看我穿婚纱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怎么感觉沈老师比我更清楚？”
“不好意思，不清楚。”
“真的假的？”
“闭嘴。”
“话说沈老师到时候穿婚纱想穿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又在打听什么？”
“别这么提防嘛，就是好奇而已。”
“那就西式。”
“我也觉得沈老师适合穿那种纯白色的。”
“呵。”
“最好搭配水晶鞋，还有白色的吊带袜或者连裤袜。”
“越来越恶心了，果然，对我见不得光的妄想无穷无尽。”
“平时都没见过沈老师穿高跟鞋。”
“程飞鱼妄想也有个限度，我还是高中生，而且也不矮。”
“也不是矮才要穿吧，比如林萱琦参加重要场合的时候就会穿。”
“所以程飞鱼是在用她教育我？”少女昂起下巴，冷声不高兴了。
“哪里的话，别激动。”少年神情一凛。
“垃圾，现在禁止提别的女性，换个话题。”少女语调轻描淡写，又不容置喙。
“讲沈老师的内容再龌龊都可以，但不想听到别的女生？”少年挑眉。
“算了，闭上嘴专心走路吧，正好轻松点。”少女深呼吸，小脸变得冷漠。
“错了，那既然这样，回去以后想看沈老师穿一次白色的过膝袜或者连裤袜。”少年恭敬低头。
“程飞鱼就是这样，叽里咕噜的突然就开始许愿了。”少女毫不掩饰鄙夷。
“向智慧女神的化身许愿。”
“智慧女神不是用来满足你这种下流愿望的，不如去找你的狐狸精女神。”
“那就向美神的化身许愿。”
“不好意思，虽然程度是同样的，但这里没人是那种化身。”
“也就是说默认自己是智慧女神的化身？”
“这件事很久以前就讲过，程飞鱼又忘记了。”
“倒也不是忘记，就是觉得过了这么久还是难以置信。”
“就这么难以接受我神一般的头脑？”
“不是，是对自己的头脑以及颜值神一般的自恋。”
“哦，那以后不会再相信程飞鱼讲的我的样子是艺术品之类的疯话。”
“开玩笑的，沈老师就是艺术品。”
“不想像狐狸精那样装模作样打扮成幼稚的白色。”
“突然就认真考虑了，难道沈老师觉得叶师傅也很幼稚？”
“叶霜是很幼稚，另外讲了禁止提别的异性。”
“沈老师不也提娜娜同学了。”
“仆人难道要有和主人一样的权利？”
“错了，但真的很想看沈老师穿一次白色。”
“呵，看来是对我平时的打扮厌倦了，喜新厌旧的程飞鱼。”
“没有这个意思，沈老师的原皮当然也很好看，夏天穿白色短袜，冬天穿黑色过膝袜，可以说在美学上达到了完美。”
“程飞鱼在恶心程度上也达到了匪夷所思，居然可以这样堂而皇之谈论一个女高中生平时穿的袜子颜色款式。”
“主要还是和沈老师好感度足够高了，所以解锁了相关话题。”
“不好意思，恐怕是在长年累月锲而不舍的骚扰之后习惯了，所以和程飞鱼谈这些也无所谓了。”
“那还真是有毅力，也算我应得的奖励了。”
“永远都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就是厚颜无耻的程飞鱼。”
“所以真的不能穿一次？白色的。”
“我的腿不需要那种东西掩饰。”
“好自信，虽然是事实没错。”
进行这样对话的两人，抵达了冰洞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