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年愣住,一下子怅然若失,“怎么突然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没了?”
“就算真的不幸嫁了也是正常嫁,根本就没有什么下嫁,程飞鱼一天到晚到底有多喜欢作弄这些文字游戏,就这么喜欢把这些恶心的词汇安在我头上?”少女恶狠狠剐了他一眼,有种怒其不争。
“原来是这个意思。”少年夸张地松了口气,继而沉吟着嘀咕,“可是下嫁这个说法真的很有感觉,沈老师不觉得吗?”
“下水道的老鼠到底有多喜欢这种被人鄙视的感觉?真的恶心得想吐。”少女小脸浮现出有如实质的嫌恶,捂住嘴好像真的下一秒就会吐出来。
“其实只喜欢被沈老师鄙视而已,都是沈老师太可爱的错。”少年发出舒服的叹息,又拿出食物开始烹调。
“无药可救,那程飞鱼就一辈子被我踩在下面好了。”少女毫不客气瞪他,继而观察他手里的罐子,疑惑,“程飞鱼又在弄什么?”
“这个?可可粉,给我可爱的沈老师弄点饭后甜点。”少年随口说着,把热水倒进杯子搅拌,让热可可的香气释放出来,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两人继续并肩坐在地上,望着极昼如梦如幻的景色享用饭后甜点。
托了少年的福,两人的负重很宽裕,给养充足。
少年喝着热饮,搂住身旁少女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身侧。
少女瞥了下他,小脸没有波动,姑且把脑袋搭在少年肩头,面无表情眺望远方,氤氲的水汽从杯子里飘散出来,轻抚少女浓密的睫毛。
“沈老师。”
“什么。”
“以后也想和你像这样旅行。“
“不反对。”少女低垂眼帘。
“不反对结婚?”
“前提是甩得开那些狐狸精。”少女又冷笑,像听不见他。
“唉,强行维持人设也算了。”
少女没说话,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双眸微眯。
“困了?”少年观察她。
“嗯。”
“那就睡觉吧,明天早点回去。”
“嗯。”
这样的两人钻进帐篷,睡袋是双人的,可以让两人并排躺在里面。
当然,少女并没有选择并排,而是移动到少年上方,手脚并用把他缠住。
“沈老师真的很喜欢这样,是不是打算将来结婚了一辈子都用这个姿势睡觉?”
“闭嘴。”
帐篷里的气氛陷入寂静。
直到一段时间后,少女如坐针毡般颤抖了下,纤细的身子扭动,埋着脸轻咬银牙,“无药可救的程飞鱼,连南极的低温都影响不了?好恶心。”
“沈老师,这是不可抗力,首先你现在过于软糯的状态感觉很珍贵,其次从昨天开始我们就完全违背长期以来养成的条件反射。”少年一本正经。
“什么条件反射,少讲莫名其妙的疯话。”
“事实就是如此。”
“无药可救,难道真的对你纵容过度了?”
“也许吧,不过沈老师就是这样所以才显得可爱。”
“……”
“沈老师,睡着了?”
“算了……”
“算了?”
“勉强允许……”
“允许?”
“垃圾,看着我的脸,听清楚。”少女打开灯,居高临下俯视他。
“好的?”少年看着那张由于睡袋空间狭小,贴近到近在咫尺的冰冷小脸,嗅到她带着淡淡幽香的鼻息。
“只要诚心诚意,回去也会一样软糯。”少女先是别开脸嗓音细若蚊吟,继而深吸了口气注视他,语调不容置喙,“所以现在适可而止,听到没有?”
话音落下,微凉绵软的小手抓住他,双眸微眯眼神闪烁。
少年和她纯粹如墨的眸子对视,变得僵硬。
于是在极地寒冷的暮色中,藏匿在避风处阴影中的帐篷亮起的微光,大概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才熄灭。
……
与此同时,远离南极大陆的位置。
深夜,圆形的作战指挥室依然灯火通明,咖啡的苦味在空气中飘荡,所有人不约而同望着中间悬挂的大屏幕,屏住呼吸神情凝重。
“我们……就在信号源附近……遭遇暴风雪和冰层塌陷……在地下……目视确认失败之作……苏醒已经进入第二阶段……装置卡进冰缝无法启动……时间不多……需要……尽快救援……”
伴随布满噪点和雪花的画面,时断时续的模糊话音响起,随后戛然而止。
“第二阶段,也就是说只剩四十八小时甚至更短,两天之内增援必须抵达……”
“增援已经出发……”
“走陆路来不及了,能不能用直升机……”
“做不到,整个区域的天气条件非常恶劣……”
“那只能赌了……”
“难道我们在附近就没有别的人手……”
“监测站有人,但只是工程师,承担不了作战任务……”
“能不能和白宫沟通,据说他们在南极点的科考站保留了驻军……”
“短时间内不现实,程序太复杂了……”
“找到了,还有人……”
“在哪,怎么不早说……”
“一个S级高级专员,还有一个D级预备研究员,是任务无关人员,只是刚好在南极……”
“那边怎么会有S级……可以联系吗……”
“应该可以,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