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上，平时学生有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的班主任赵雅好像完全看不见她的行为，自顾自讲课。
下课铃敲响。
午休时间，程飞照旧和小团体一起去食堂。
“你们……昨天晚上在一起？”陈昊和杜欣华对视一眼，一脸狐疑。
在两人面前，程飞，周涵和阮静宜都有种无精打采的感觉。
“对啊，怎么了？”周涵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平时充满元气的眸子睡眼惺忪。
陈昊一下子惊骇，手指扣进嘴里倒吸凉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们回廊研究部在一起玩游戏，对吧程飞？”娇小少女以鄙夷的感觉轻哼一声，看向身旁的少年。
程飞姑且点了点头。
“什么嘛，原来是游戏啊。”陈昊变得不屑，继而又搂住杜欣华的肩膀，眉飞色舞，“话说我们两个最近也在认真研究回廊，目前已经突破到第二层的副本，怎么样，要不下次一起组队？”
“第二层？好菜，算了吧。”周涵毫不犹豫摇头。
“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走着瞧！”陈昊怒了。
当几人一如往常对话时，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在他们不远处坐下。
林萱琦自顾自低头吃东西，面无表情，没有靠过来搭话的意思。
还想说点什么的陈昊像被人掐住脖子，闭上了嘴。
周涵也神情一凛，悄悄朝阮静宜靠近了点，跟程飞拉开距离。
在这样的气氛中，填饱肚子的小团体返回教室，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解散。
少年继续在自己的座位上忙碌。
林萱琦转过身，先是趴在他的桌沿望着他，等待片刻后，把一样东西放在少年面前。
“程飞，这个给你吃。”倨傲少女脸上带着某种试探。
少年抬头，发现她放到自己面前是一盒酸奶，大概是在学校小卖部买的。
少年眉头微皱，打量了下少女。
“你不喜欢？”林萱琦轻声说，露出回忆的神情，“我记得你冰箱里面有很多酸奶吧？”
少年沉默一秒，冷声没有感情，“那是因为沈曦才买的，她喜欢。”
林萱琦眸子微微睁大，呆了下，原本眉宇间难得恢复了点的生气消散，某些颤动的东西在眼眶里悄无声息酝酿。
她默默起身，把酸奶丢进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回到原位，继续在少年桌沿趴下来，红着眼睛咽了口唾沫，望着虚空发呆。
远处，周涵悄悄望着这一幕，凑到邻座的闺蜜耳边，压低声音，“阮静宜，我现在好爽。”
文静少女看了看她装作若无其事又难掩亢奋的样子，欲言又止。
林萱琦盯着少年的脸，视线一点点移动，像在仔细观察什么，语调变得关切，“程飞，你今天有点黑眼圈，晚上没睡好？”
“与你无关。”少年头也不抬。
“你累的话，要不我……帮你按摩下肩膀？”倨傲少女咬了咬牙，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像迈过一道高高的坎。
少年抬头看她，狐疑起来。
林萱琦眼神闪烁了下，继续望着他说，“我说真的，其实我昨天学了点按摩的手法……”
“林大小姐，你吃错药了？”少年打断她。
倨傲少女张了张嘴，眼眶里刚消退一点的东西又开始颤动，紧咬红润的唇瓣，“你以前不是经常帮我按摩，所以我就想。”
她哽咽了下，捂住嘴说不下去了。
“林萱琦，我劝你正常点。”少年低头继续做题。
少女抽泣了下，把脸埋在胳膊上，不动弹了。
另一边的远处，陈昊边往嘴里送薯片，边遮住嘴说，“喂，你觉得他们在聊什么？没几句话又哭了。”
“谁知道，你别太明显了，小心明天再也来不了学校。”杜欣华边打手游边说。
“我知道，我很小心。”陈昊继续吃薯片，用余光往那个角落看，好像自己是个监视敌情的特务。
片刻后，林萱琦重新抬起头，脑袋搭在胳膊上望着少年，“程飞，我想和你谈谈。”
少年沉默不语，也不看她。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可我……我就是喜欢你。”少女深深注视他的眼睛，眉头微颦，“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我们以前的事，真的觉得那时候挺开心的。”
少年的笔尖移动飞快，像被什么追赶，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在乎，我就想一辈子都和你那样。”少女像在自言自语，嗓音细若蚊吟。
“林大小姐，要写日记回家去写，别在我面前念。”少年的语调有种烦躁。
林萱琦眸光颤动了下，不为所动，“程飞，我已经决定了。”
她前倾上半身靠近少年，歪头让自己进入他的视野，深吸了口气，露出像要宣告什么的认真神情，唇瓣轻启，“我喜欢你，我要追你，就像你以前追我一样，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朋友，我什么都愿意。”
“程飞，我想当你的，你的……”她声音变小，语调磕绊了下，神情变得艰难，好像在拼命对抗什么。
“我拒绝，谢谢。”少年直截了当打断了她，神情轻描淡写。
林萱琦脸上努力尝试的神情凝固，呆呆地望着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
下午。
程飞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推开唯一的大门。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已经坐在里面，气质各有千秋的少女令人赏心悦目。
“两位下午好。”少年在沈曦侧边，长崎明日奈对面坐下来。
“程飞同学下午好~”正在看手机的甜美少女抬起头，笑容亲昵。
“你不会在和那个伊莉丝聊天吧？”少年瞄了下她的手机。
“嗯~沈曦同学让我找她打听情报，她还挺配合的。”长崎明日奈乖巧点头。
“你真是罪孽深重啊。”程飞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