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不远处聚在一起享受酒水美食的普通员工不经意回过头，看到身为公司创始人的俊朗少年被同为创始人的清冷少女恶狠狠踢了一脚，揉了揉眼睛，又看到两人相安无事并肩走，只能当成自己喝醉了的幻觉抛到脑后。
……
少年被数落一通的过程姑且略过不谈，一段时间后，程飞和沈曦回到属于回廊研究部的角落。
“公主殿下，请用。”少年以毕恭毕敬的感觉把让酒店专门送来的提拉米苏放到她面前。
端坐的清冷少女眉头紧锁，以极其不爽的感觉拿起勺子尝了口甜点，冰凉软糯的腮帮子动了动，寒意稍微消融了点。
“他们这是怎么了？”周涵凑到长崎明日奈耳边。
“好像发生了点有趣的事，我们还是别管了比较好。”甜美少女有种憋笑的感觉。
她之前跟在后面远远旁观了那一幕，尽管听不到声音，但凭借出色的感知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程飞干咳一声，不动声色看向几人，“那么我还是正式宣布一下，经过这么久的不懈努力，我们真实科技终于融资成功了，大家鼓掌。”
说完少年带头鼓起掌来，依旧是长崎明日奈，周涵和米莉安跟随。
“这里要特别感谢学姐从老家拉来一大笔投资。”少年接着鼓掌。
“哼哼，不用谢，不用谢！小事一桩！”米莉安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得意都写在脸上。
“另外麻烦阮静宜帮忙给你父亲问好，以后我们还要继续跟融川机电合作。”程飞又看向另一边。
文静少女对上他的视线，默默点了下头。
长崎明日奈沉吟了下，“话说，这样的话林同学那边怎么办呢？她可是天使投资人。”
“她那边已经按程序通知过了，股权稀释也照章办事。”少年随口说。
“股权稀释是什么意思呀？”周涵好奇。
“简单来讲就是融资增发新的股份以后，我们原本持有的股份比例下降了。”少年竖起一根手指。
“啊，你们的比例下降了那岂不是坏事？”娇小少女圆润的眸子微微睁大。
少年摇头，“倒也不是，之前算上林萱琦我们四个人各占百分之二十五，不过因为估值只有六亿，所以每个人的股份只值一点五亿，这次真实科技是溢价融资，估值三十亿，拿到了二十三亿，稀释之后我们四个的股份每人只剩大概百分之十四，不过价值变成了七点五亿，翻了好几倍。”
“永远都是这种时候解释最积极的程飞鱼。”旁边沈曦发出一声嗤笑。
“啊，喔……所以现在你有七个亿？！”周涵似懂非懂点头，继而猛然意识到什么，盯着少年目瞪口呆。
“当然没有，这只是股权的理论价值，想变现除非有人接盘。”少年摊手。
“那也很吓人了，你们现在可是身价七个亿。”周涵扫视面前的三人，两眼空空。
“只是数字而已。”少年以满不在乎的感觉摇头叹息，从沈曦面前挖了一块提拉米苏打算吃。
凛冽刺骨的视线从旁边直刺过来。
少年动作僵住，“沈老师，分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你，让我吃一口行不行？”
“拒绝。”少女冷声毫不犹豫。
“不愧是我的沈老师。”少年悻悻地把甜点抹回原位，然后在少女极度恶寒的视线中抿掉勺子上残留的。
“所以对林同学来说这笔投资赚了好几倍，也不算太亏？”长崎明日奈歪头。
“林萱琦当初那么干脆给你们钱，也好厉害。”周涵发出感叹。
由于这句话没得到回应，娇小少女左看右看，喝了口果汁装作无事发生。
等聚餐进行到后半段，孙玲怀抱一个厚重的黑色文件夹快步走来，“程总，都准备好了，现在宣布？”
少年点了点头，起身跟随她离开。
很快，程飞在孙玲的陪同下来到所有人面前，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各位，还有件重要的事，我长话短说好了。”
原本喧闹的饭桌迅速安静下来，走神的人也被身边的同伴拍打肩膀抬起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汇聚。
“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各位对公司全力以赴的付出，没有你们真实科技不可能存在，所以，现在正式宣布我们的股权激励计划。”少年视线扫过所有人，若无其事的语调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我们会拿出公司总股本的百分之十，也就是大约五个亿作为期权池，身为公司最早的一批员工，在座的每个人都会分到对应的股权激励。”
“没记错的话，级别最低的行政助理也可以拿到五十多万，具体分配方案回头吴姐再给大家解释。”少年说着，看了下不远处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
轻飘飘的话音落下，餐厅里变得鸦雀无声，不知何处传来一道筷子掉在盘子里的声响。
他说着，从旁边的孙玲手中接过确认书，拿起钢笔。
所有人盯着他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少年刚要签字又停下来，看向他们挑了下眉，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都不说话什么意思，不想要？那算了。”
“别，我想要啊程总！”靠得最近的夏萌急了。
别的员工也欲言又止，又互相看了看。
“开玩笑的。”少年以恶作剧得逞的感觉笑了，快速在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东西交给孙玲，钢笔丢给夏萌，两手一拍，“好了，没事了。”
当他双手插兜转身离去，空间里骤然爆发出了屋顶都好像要被掀翻的掌声，混杂着对他的欢呼和叫好，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被同伴拉着肩膀一阵摇晃。
长崎明日奈面带微笑，透亮的眸子清晰倒映少年的身影，裙下奶白匀称的双腿紧紧并拢，也小小地跟着那边的员工一起鼓掌。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股权激励？难道我和阮静宜也有份？”周涵还一脸茫然。
沈曦面无表情低垂眼帘，好像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自顾自吃自己的提拉米苏。
之后，关于少年没走几步就被陷入狂热的员工拉回去无法脱身的故事，就是后话了。
……
入夜。
程飞回到广安街。
出租屋楼下的路口，黑色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不知何时停在这里，静悄悄的融在夜色中，熟悉的黑衣人尽职尽责守在附近。
察觉少年到来，他们没有动弹。
程飞皱了下眉，姑且无视楼下的状况，自顾自上楼。
来到家门口，他停下步伐。
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背靠墙壁站立，身穿樱华校服，双腿包裹纤薄黑色连裤袜，双手背在身后，曼妙的身姿说不出的惹眼。
她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眼角绯红的眸子湿润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