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无声的楼梯间，两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秒。
少年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照常掏出钥匙开门。
“程飞，恭喜你，融资成功了。”林萱琦望着他轻声说。
“也恭喜你投资成功，林大小姐。”少年没看她，自顾自打开出租屋大门。
“你今天去开庆功宴了吧？现在才回来。”倨傲少女若无其事。
“别跟着我。”走进门的少年回过头，面无表情看向跟在背后的少女。
林萱琦停下脚步，注视少年的眼睛，眼眶一下就红了，瓮声瓮气，“为什么？”
“我才想问你大晚上跑来我家门口干嘛？”少年居高临下俯视她。
少女张了张嘴，双手攥紧校服裙摆，轻咬红润的唇瓣，“我想你了。”
她缓步走到少年面前，深吸了口气抬起头，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浑然天成的无暇小脸染着不正常的红晕，低声，“你现在就不想把我拉进去，撕烂我的连裤袜？”
说话时，那双眼角绯红的眸子里有什么摇曳闪烁，以往的盛气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的卑微和脆弱。
“没兴趣。”少年不为所动。
“带我进去，你想怎么玩都行，让我站一字马，掐我的脖子，弄死我。”林萱琦睫毛轻颤着踮起脚尖，双手攀上少年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细若蚊吟的嗓音极尽娇媚，“爸爸……”
少女曼妙的娇躯紧贴上去，傲人的轮廓柔软而触手可及。
短暂的安静后，少年以缓慢但不容置喙的动作把她的双手拉下去，按住肩膀推到门外。
“林大小姐，我们已经分手了，这样没意义，请你自重。”
话音落下，他毫不客气关上大门。
晶莹的泪滴骤然从神情呆滞的倨傲少女眼眶滚落，梨花带雨。
“程飞！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她带着绝望的哭腔在门外喊了一声，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少女用手背擦眼眶，阻止不了接连不断滑落的泪水，她昂起下巴吸了吸鼻子，默默回到之前的原位背靠墙壁，背着手一动不动。
深夜的五楼没人经过，在声控灯关闭后，楼道陷入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不知道多久，当林萱琦望着脱皮的墙壁发呆时，旁边的房门毫无预兆打开。
少年探出头来和她对上视线，皱起眉头，“还没走？麻烦你赶紧回家，林大小姐。”
“你心疼我了？”满脸泪痕的倨傲少女眉头微颦，嗓音带着委屈。
“别做梦，我是怕你扰民，你那一堆车停下面明天早上还堵塞交通。”少年语速很快。
少女愣了下，赌气似的扭开脸，咬了咬牙，“我就不走，你管我？”
“那随你开心，我睡觉了。”
下一秒，大门嘭一声关闭。
林萱琦盯着门看了片刻，发现再没有打开的意思，继续站在原位不动弹。
程飞坐在床头，掏出手机发消息。
「叶师傅，能不能麻烦你现在来我家一趟？有急事」
「现在？干嘛？」
那边秒回，有种警惕的感觉。
「渣男！你把我当什么了？」
很快又回了一条，这次不知为何恼火起来。
「那我带着补习的资料过去？」
接着又是一条，好像已经自顾自完成了理解。
「叶师傅误会了，这次不是补习，林萱琦赖在我门口不走了，你想办法把她弄走吧」
「小姐？那你干嘛不让她进去？！」
「可能么？」
「……」
「叶师傅不想管就算了，反正是她没事找事」
「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
这次过了半天才回复。
「好的，辛苦了，改天请你吃最喜欢的菠萝包」
「谁喜欢啊？你烦死了！」
另一边，蜷缩在被子里的乖乖女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神情复杂。
她起身随便拿了套浅色运动服换上，想了想，也没扎双马尾，披散着头发走出房门。
“小霜，这么晚了还要出去？”途中遇到了在厨房倒水的中年女人。
“有点事。”少女乖巧点头。
“是林家的事情？”中年女人猜测。
“差不多，我走了。”叶霜没多解释，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中年女人望着关闭的大门，摇了摇头决定不去多想，自家女儿和林萱琦的关系最近似乎出了问题，但也不是她管得上的。
叶霜来到出租屋楼下时，一列黑色豪华轿车依然停在路口。
看到黑发披肩的少女出现，守在附近的黑衣人没有阻止。
乖乖女快步上楼，见到了背靠墙壁站在门口的林萱琦。
“小姐。”叶霜轻咬唇瓣，露出担忧的神情。
和她对上视线，倨傲少女抹了下眼眶，若无其事看向别处，冷声，“你怎么来了？”
“程飞叫我来带你走。”乖乖女小心翼翼。
“用不着你管，你回去吧。”林萱琦毫不犹豫。
叶霜低下头，握着自己的指尖没说话。
“听不懂？我让你回去。”倨傲少女看向她，语调多了一抹不耐。
叶霜眼神闪烁了下，带着央求的感觉低声说，“小姐，这样没用的，我们改天再想想办法吧。”
林萱琦面无表情看着她，沉默片刻，语调有种冷笑的感觉，“这样没用，那你教我怎么才有用？”
乖乖女神情变得慌乱，紧咬唇瓣一言不发。
“你说啊，怎么才有用，你告诉我？叶小霜。”林萱琦走上前推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神情既像是无处发泄的恼火，又有种冷嘲热讽的哀伤。
叶霜在倨傲少女的推动下后退半步，对上那双眼角绯红泫然欲泣的眸子，捂住心口，急忙想了想，声音变得更小，“小姐要不先找沈曦谈谈。”
“谈什么？”林萱琦盯着她，神色不变。
“只要小姐能跟沈曦和好，程飞肯定就不会对小姐这么冷漠了。”乖乖女不敢看她的眼睛，嗓音艰难。
林萱琦居高临下俯视她，抓住她肩膀的指尖缓缓用力，隔着运动服掐进她的肉里，“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叶霜吃痛看向倨傲少女，眉头微颦没有反抗，“没有谁告诉我，只是我感觉这样有用。”
林萱琦眯起眼睛凝视她，眉头紧锁，像在进行天人交战。
在两人的对视中，楼梯间的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片刻后，倨傲少女忽然收回了手，转身下楼，冷冷丢下一句话，“你最好没骗我。”
叶霜站在原地松了口气，捂住肩膀被掐的位置，望着林萱琦的背影下楼。
倨傲少女忽然回头望向她，冷声不悦，“还站着干嘛，你要留下来过夜？”
乖乖女连忙用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