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餐店一角，三人坐在一起。
“沈老师对不起，原谅我的罪孽。”程飞低下头，以虔诚的感觉双手合十。
“姐姐大人对不起，原谅我的罪孽。”长崎明日奈有样学样。
沈曦端坐着居高临下俯视这样的两人，眼皮跳了跳，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
片刻后，清冷少女轻吐了口气，低垂眼帘，把如墨的鬓发撩到耳际低头吃八宝粥。
“沈老师，消气了？”程飞小心翼翼观察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
沈曦抬眼瞥了下他，也不说话，神情看不出喜怒。
“娜娜同学，没事了，吃饭吧。”少年松了口气，把老板刚送来的绿豆粥推到长崎明日奈面前。
“好。”甜美少女乖巧点头，以老实的感觉低头喝粥。
程飞也夹起自己的油条咔嚓咬了一口，感受到酥脆的口感，舒服地叹了口气。
沈曦眯起眼睛，制服鞋在桌底下用力踢他。
“沈老师，又怎么了？”少年发出冤枉的声音。
“看你不爽，有意见？垃圾。”清冷少女恶狠狠瞪他。
“没有。”少年果断摇头。
沈曦又夹起豆沙包吃，咬掉小小一个角，咀嚼时白嫩软糯的腮帮子微微鼓动，小脸冷漠的神情像在嚼某人的肉。
“沈老师，所以急着叫我和娜娜同学见面是为了？”程飞干咳一声。
清冷少女瞥了下他，若无其事继续品尝豆沙包，冷声没有波动，“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行？”
“当然可以。”少年立刻点头，继续观察她的神情，摩挲下巴，“就算你只是心情不好我也没意见，但总觉得向来理性的沈老师不会干这种事。”
沈曦冷笑一声，“永远都是场面话讲得最好听的程飞鱼。”
“哪里的话，阐述事实而已。”少年一本正经。
清冷少女沉默一秒，黛眉微皱轻声说，“我决定这周末进行一个课题。”
“原来如此，具体哪个课题？没记错的话我们积压的课题还挺多的。”
“新课题。”沈曦看向他，又瞥了下旁边的长崎明日奈。
“又有新的？好吧，要做什么。”程飞愣了下，顺从点头。
“这次课题的内容是。”沈曦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移开视线，小脸露出迟疑而凝重的复杂神情，好像在面临某种重大抉择。
“是？”少年望着她的眼睛。
长崎明日奈若有所感，也挺直脊背，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沈曦眉头紧锁，神情逐渐变得嫌恶，深吸了口气扭开脸，“突然觉得还是算了，反正也是浪费时间，最后只会便宜这条程飞鱼。”
“别沈老师，细说！”少年一个激灵，刷地跨过桌面握住她微凉绵软的小手，语调坚定，“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提，不要犹豫，我会永远守护你的。”
沈曦盯向他，“手。”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程飞连忙松开她。
长崎明日奈在旁边歪头看着两人互动。
在少年殷切的注视下，沈曦再度深呼吸，盯着旁边的墙壁冷声开口，“你不是一直都想三个人在一起？”
“也不是一直都想吧，只是希望你可以跟娜娜同学好好相处而已……”少年先是以腼腆的感觉说，察觉到沈曦在用锐利的余光凝视自己，抿了抿嘴，“好吧，确实非常想，原谅我的贪得无厌，所以沈老师有何打算？”
“垃圾。”清冷少女再次用制服鞋攻击他，顿了顿，“这次可以勉强满足你。”
“满足我的意思是？”少年不动声色。
“这周的例会，允许你带上狐狸精约会。”沈曦以轻描淡写的感觉说完，继续吃豆沙包。
“诶？”长崎明日奈发出疑惑的声音。
程飞想了想，“到底是例会还是约会？”
“对我而言是例会，对她而言是约会，这都听不懂？”沈曦不高兴了，踢他。
“也就是说既可以对沈老师牵手和拥抱，也可以跟娜娜同学在一起，是这个意思吧？”少年比划了下。
“诶~所以这算是……”长崎明日奈恍然大悟。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飞捂住嘴，一脸严肃叮嘱她，“娜娜同学，谨言慎行。”
甜美少女连忙点头。
清冷少女嚼着豆沙包，无视两人的小动作，有种极不情愿的感觉，“可以这么理解。”
“明白了，不过沈老师到底要做什么，以前不都是就算三个人在一起也严禁肢体接触的？”程飞好奇。
沈曦抬起头，望向无限远处的虚空，小脸一副作出重大牺牲的复杂神情，“为了完成课题，这次是必要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课题，麻烦沈老师阐述清楚。”少年有种疲惫感。
“我刚才没讲清楚？”清冷少女皱眉，疑惑。
“不如说完全没讲。”少年默哀。
沈曦再度深呼吸，这次扫视了下早餐店，确认没人在关注这边，眼神闪烁了下，倔强粉嫩的唇瓣轻启，“这次的课题，是观察程飞鱼强化狐狸精的感知的过程。”
说完，她就闭上嘴吃豆沙包去了。
程飞和长崎明日奈不约而同愣住，面面相觑。
“沈老师，保险起见我再问一句，所以你是要看……”少年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沈曦眼神一凝。
“没问题，但没想到你突然间玩这么大，有点不适应。”少年上下打量她，感觉匪夷所思。
“闭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看那种想想都恶心得要吐出来的龌龊事，但这也是必要的，与其听你们两个在那边含糊其辞，不如亲眼确认。”沈曦轻咬银牙，有点恼火了。
“沈老师这种大无畏的科研献身精神让在下钦佩。”少年恭敬低头。
“另外这也是考虑到事到如今也不可能赶走这个狐狸精了，程飞鱼肯定也早就妄想过这种事，再加上你最近的表现也还算让人满意，勉强满足你而已。”清冷少女说得咬牙切齿。
“沈老师辛苦了，不过说实话，我倒也没无聊到妄想让你旁观我和娜娜同学约会，沈老师对我刻板印象太严重了。”少年摇头叹息。
沈曦冷冷瞥了他一眼，语调变得漠然，“哦，也好，反正我也不想短时间内跟狐狸精碰同一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少年意识到什么，浑身一震，迅速夹了块油条放进她的八宝粥里，“沈老师，真的错了，居然以那种卑鄙狭隘的思维揣度您容纳亿万维度的宽广胸襟是我不对。”
清冷少女盯着他的动作瞳孔一缩，纤细的身子颤抖了下，忍无可忍了，“垃圾，把你的脏东西拿开！”
正在忙碌店主夫妻听到少女的骂声回头看去，想了想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勒令程飞把泡了八宝粥的油条夹回去自己吃掉后，沈曦勉强平复了怒火。
“什么嘛，这不是挺好吃的。”少年咂吧了下嘴，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