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好事。
楚行盘膝坐下，顶着身躯上德拉科尼恩的伤势痛苦，举起腐朽圣杯，将它放在自己身前，居然开始毫不客气地剥离纳垢花园的一草一木。
这里弥漫着两尊大魔身躯被破坏后的巨量纳垢亚空间本质，浓郁的不像是边缘应该有的。
楚行的腐朽圣杯正毫不客气的将它们提纯，净化，收为己有。
反正亏的不是自己。
楚行只需要承受漫长且非人的痛苦就好了，纳垢领域的三大实体得到的就多了。
这句话说着轻飘飘的，一般人撑不住几秒。
楚行身披不朽铁衣，手持命定之死，抵挡着纳垢花园的腐化，而胸前的腐朽圣杯甚至倒转杯口，海纳百川了起来。
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黄色和黑色，属于黄水暴君，莫尔迪库斯的“尸体”，还有属于结核大魔的残躯，都在这里，最后化作澄清的浅绿色液滴。
“只可惜，我的伤势太重。”
或许是过去九十九天的折磨已经让楚行锻炼出麻木，他甚至有心情感慨。
如果他不是重伤，手里的命定之死真的可以发挥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镰刀，收割，在纳垢的花园里大肆的收割那些花花草草，树木灌木，这可是三实体里负责“收割，剥夺，死亡”的武器，农具，想象一下就知道有多专业对口。
那，楚行收纳亚空间本质的效率，就是现在的数百，数千倍。
不过要真那么过分，会发生什么，楚行也没底，毕竟纳垢的状态不对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凡人不要妄图猜测混沌四神的事情，凡人一思考，奸奇就会笑。
漫长的时间过去，楚行都不清楚过去了多久，两尊大魔的力量已经彻底吸收，然后遭殃的就是周围的一草一木，它们是纳垢花园的一部分，虽然很边缘，但吸收它们就相当于....侵蚀纳垢的神国。
侵蚀可能还不够贴切，站在纳垢领域的存在来看待，楚行的行为，“净化”和“反向表达”，更像是....呃...更像是“腐化”。
将腐朽反向腐化，就是生命力与纯净，将不死不灭的停滞与绝望反向表达，那就是命定之死，死亡，终结，还有安宁。
凡人去腐化混沌神的神国吗？很有创意了。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的，最喜欢欺诈的奸奇粉色惧妖都会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笑这个笑话太劣质，太傻福。
楚行就这么做了，而且还越来越快，越来越大胆。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楚行胸前的伤势已经进一步的恶化，扩散，从这一点推算，在加速的纳垢花园里，自己停留的时间恐怕是按照十余日来计算的。
而楚行所在的草地，灌木，以他为圆心的百步之内，已经全都是鲜嫩的芳草，绿油油的灌木丛。
就在某一刻，时间的加速猛地停止，楚行感受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腐朽圣杯继续“腐化”纳垢的花园，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好，好，好。”
楚行赌的是对的，他向下看去，自己的伤势果不其然，也几乎停滞了扩大。
纳垢就算状态不对，也不可能坐视自己继续腐化他的神国，时间的加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时间的凝滞。
自己的行为逼的纳垢的花园边缘，自发的发生了自保行为。
而就是这种自保行为，让楚行的伤势得以短暂的凝滞，他得以获得了这么久后都难得的喘息之机。
混沌四神之一，亲自为自己守护伤势，值得信赖。
在楚行时间加速又凝滞的时间段里，外界的永恒远征号里之过去了相当短暂的时间。
格瑞玛度斯不负众望的找到了一处奇异的航线交汇，福至心灵，将舰船的方向立刻调转，进入其中。
这一处的航线节点，并不是最优解，无论是从稳定性，还是从暗流流量来说，甚至都称不上航道。
倒像是刚刚诞生没多久的东西，极不稳定，极其弱小的分支，支流。
“赌一把。”
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站在格瑞玛度斯的视角，更能理解有多糟糕。
现在进攻永恒远征号的恶魔，甚至都只是先头部队。
最近的位置，检测到难以想象的恶魔数量，并且是纳垢领域的恶魔，就算是大魔，在其中都有复数个，十余头。
这是只有接入永恒远征号星系视野才能看到的绝望视角，十余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混在密密麻麻，几乎都快是纯色块的恶魔讯号里，正在前往永恒远征号。
格瑞玛度斯没有选择的余地，甚至没有太久的犹豫时间留给他。
咬牙决定后，永恒远征号刚一进入那处不稳定的航道，所有的舰组成员就绝望的看到了一幕。
航道的外壁，正在破碎！它太不稳定了！无法撑住永恒远征号与其上的那么多恶魔，更无法撑住追击它的恶魔大军！
就像是沉重的卡车，通过薄弱的冰面，没有冻实的冰面立刻出现危险的裂痕。
是的，这一处通道，航道，是唯一的可选项，脆弱，狭小，不稳定。
那是因为它是刚刚被造出来的，准确来说，是凿出来的。
它有且只有一个优势，所有人都不清楚。
那就是，它直通向一个恐怖的黑色，直接暴露在一轮大到难以想象的冰冷太阳之下！
有什么存在，能凭空短时间内，在亚空间之中凿出一个航线？
那恐怕只有神明才能做到。
航线破碎，正如祂所愿。
一轮浩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太阳，猛地暴露在了所有永恒远征号成员的眼前。
“帝皇啊....这是......”
那轮太阳冰冷，黑暗，无情的将混乱的亚空间抹除，但正是因为这份无情和黑暗，冰冷和沉积，反而让人能从无尽的迷乱之中清醒过来，喘上一口气。
在这无情的黑色大日之下，永恒远征号之上，所有的恶魔，都开始被金色的火焰灼烧！
它就像是无视了所有的空间，阻拦，照射在十余层深的舰船深处，纳垢，色孽，恐虐，四神领域的混沌恶魔，全都一视同仁。
被金色的火焰燃烧吧，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