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对于这个结果，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只有楚行自己清楚，这里面有着一些水分。
要达成这种恐怖的效果，有着三个特殊的因素。
其一，他身处亚空间之中。
永恒远征号与所有人都处于亚空间的航行之中，并且盖勒立场被击破，几乎是与亚空间直接接触。
而楚行本人，更是位于纳垢花园的边缘，这是亚空间本质最为浓郁的四神神国之一。
现实的法则在这里，基本不复存在，而血阳之冠的力量属于亚空间，也因此得到极大膨胀。
如果放在现实里，这一招楚行有信心，定然也会是绝世狠活，但想要像这样，依靠威光就产生恐怖的杀伤，恐怕很难了。
现实世界里，威光很难直接造成杀戮的力量，它需要照度，热度，还有其他现实的物理法则才能完成破坏。
其二，这一招施展后，冷却和代价太大，会同时让三个实体无法短时间出现在现实。
恐虐领域的三个实体，是楚行在正面战斗时最大的力量，同时无法出现....除非是能够确保一击必杀，否则得不偿失。
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对于肉体和精神的消耗，他现在纯粹是重伤至极，债多不压身，用或者不用都几乎处于死局，所以才能如此毫不在意，肆无忌惮。
但这份强大，是实打实的夸张。
这一手绝活，震慑群魔，在场的那些狂乱的恶魔都不由得愣住。
楚行抬起手，指向面前，他手指所指向的方位，那些恶魔都唯恐避之不及，齐刷刷的后退，让出一条通路。
任谁都能看出来，刚刚的那一击，不仅仅是摧毁肉体，更是让黄水暴君这个强大的纳垢大魔灵魂被摧残，屠戮。
如果不是它死在慈父的花园里，恐怕灵魂就此就会消亡，永世不灭的恶魔也会彻底消亡。
这种恐惧感，让最悍不畏死的恐虐恶魔，都要掂量掂量，这是人类几乎无法完成的事情——彻底的抹杀恶魔。
这代表他已经能够对抗四神最微小的灵魂，恶魔的本质就是四神极小极小的碎片。
他们又不是纳垢的孩子，更不是大魔，死在这里，死在楚行那个恐怖的红光下就是真死了....
但它们不知道，楚行此刻也不可能再来一次这种壮举，甚至就连血阳之冠的力量都打不穿无形的花园边缘。
“结局还是会注定吗?”
楚行盘膝坐在枯荣的双树之下，任由其上的花朵落尽，不过几次呼吸，它们的形态又一次被扭曲，恢复到了那可憎的形态。
纳垢花园的面积有多广袤，没人说得清，有人说它足有数个星球的表面积那么巨大，有人说它有星系的大小，甚至有人说它的大小没有极限，因为亚空间之中的距离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里，还只是它的边缘，最模糊，最微不足道的地方。
纳垢为何不来亲自腐化楚行？
答案也很简单。
其他三神不会允许，那轮至黑的冰冷太阳也不会允许。
把楚行拉入自己的花园边缘，都要消耗两个四阶大不净者，而且还是其中有名有姓的两尊。
但仅仅是这个理由，也不足以解释，因为楚行现在就在纳垢的花园之中，堂堂四神，就连自己神国里的存在都无法完全支配？
就算其他三神和帝皇立刻反应，出手，也绝对没有纳垢快，更会被这麻烦的花园阻拦。
但，事实就是如此，就算闹到如此混乱，纳垢花园的深处依旧毫无动静。
“难道说？”
楚行与纳垢花园望不到头的深处对峙，那些看似和谐的景色本身就会动摇任何生物的意志，将它们腐化，扭曲，但楚行依旧能够对峙。
一个有点荒谬的想法，出现在了楚行的脑海之中。
“纳垢现在的状态不对？”
楚行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现在的情况。
但就是不知道，这种状态不对的原因，是因为纳垢神力的特殊性，还是因为上一世听到的某种传闻。
纳垢执掌绝望、停滞、死亡、腐朽和熵——象征着物质领域一切事物的终结，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万物之神，而它的力量也因此循环往复。
所有混沌之神都有其力量的盛衰期，但纳垢的神力最为起伏不定。
祂的力量会在大瘟疫、经济衰退、社会停滞和个体放弃野心的时候达到顶峰。
而在充满希望、变革和进步的时期，当祂的瘟疫被治愈、当个人追名逐利的时候，祂的影响力就会减弱。
一场席卷银河的特大瘟疫与时代停滞带来的衰退和绝望，足以让祂暂时成为最强大的混沌之神，祂的领域将侵入其他混沌之神的领域和中立领土。
而前一世的传闻，则更加耸人听闻。
据说，混沌四神，其实都已死去已久，在神位上的只是它们的尸体，按照亚空间的本能响应所有的一切祈祷和情绪罢了。
但无论是那种，现在的情况都非常诡异。
楚行静静的等待着变数，而纳垢花园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楚行端起腐朽圣杯，让液滴从边缘处滴落，又回返，这种时间是恒定的节律，与纳垢花园同出一源，不受影响。
它们滴答滴答，恒定不变，但楚行感受的时间越来越快，这让液体滴落的速度在他眼中越来越快，最后甚至那液滴几乎连成一条细线，永不停歇。
而在所有花园之外的存在来看，用沧海桑田来形容楚行身边的一切纳垢花园景色，都不为过。
时间的流速不同，让楚行与外界的边缘弥漫出水银色的雾气，正是时间流速差的薄雾，几乎没人，也没任何仪器能够越过它进行观测。
只有时间是物质时，才能出现的亚空间奇景。
这是因为内外时间的流速差，如果两方都能同时观测彼此，就会产生极大的紊乱，时间有着阻碍，统一的强烈倾向。
这也说明，纳垢急了。
它开始加快时间的流速，将自己花园内的时间与亚空间做出隔离，试图加快腐化楚行。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行反而安之若素，内心安定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敌人急了，就说明自己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