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永恒远征号的下层甲板之上，肌肤重新碰触到了那冰冷的金属地板，如此感叹，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正因为现在的楚行足够强大，思考与构建力量的思路，方式与帝皇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才更能感受到多么夸张。
将他困住的纳垢花园，就像是被太阳烧穿的肥皂泡泡，再也不能在永恒远征号上留下一点痕迹。
而更恐怖的，是楚行脑海之中的景象。
他在纳垢花园之中，因为时间的流速差，不知道度过多久，腐朽圣杯之中清透的绿色液体，已经满溢而出。
就算是它，居然也一时间无法承载全部的纳垢亚空间本质，要知道，那液滴可是提纯压缩过无数次之后的亚空间本质。
碧波翻涌，装的满满的腐朽圣杯颤颤巍巍的落在黑暗之中，荡漾出沁人心脾的波光。
而尚且富余的亚空间本质，就像是绿色的青草芳香，弥漫在黑暗之中。
楚行震撼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更夸张的情况。
那些被帝皇威光一扫而空的恶魔，来自于纳垢，恐虐，色孽的领域，唯独缺了奸奇。
它们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不，应该更多。
而它们的灵魂都被威光瞬间烧灼殆尽，那些无主的亚空间本质....没有消散，也没能回归四神的领域。
它们....全都在这里？！
仿佛星辰，珠宝，丝绸一般的绛紫色，那是色孽的亚空间本质，浓郁到从空中垂下一条条轻薄丝绸状的极光带，其上点缀着华丽至极，人类所能想到的所有珠宝，宝石。
那是浓郁到几乎固态的色孽本质。
而纳垢的领域，红色的液体浓郁到滴落，汇聚成照亮黑暗的一片蜿蜒长河，其中的液体并非血液，但血腥味道要浓郁上万倍。
它们沉重的如同融化的铜汁，散发着无尽的热量，红到发黑，但边缘处又明亮到近乎橙色。
“我草....”
就算是楚行，也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自己原本黑色的意识之中，现在被三种颜色充斥，简直就像是演化一个小型的混沌亚空间。
楚行真觉得帝皇太牛逼了。
敢想敢干，这才是顶级智斗，顶级博弈，之前看似不做动作，实则是来了一波狠的。
也真够胆大包天，同时将三神的恶魔万军抹除，将所有的亚空间本质打包送给了楚行！
这相当于从恐虐，纳垢，色孽的身上切下肉来，伤筋动骨称不上，但绝对肉痛。
然后，帝皇亲切的把这些切下来的肉切成豪华大拼盘，一股脑的倒进了楚行嘴里。
既然知道自己的冠军抵达泰拉的路途注定会被四神阻挠，就干脆用他当作诱饵，钓了一波大的。
楚行被当作诱饵，也毫无脾气，因为钓到的大的，全都在自己兜里了，字面意义上的，吃不了兜着走。
“孩子，拿着，这是你恐虐大舅，纳垢二叔，还有色孽小姨送的....别客气....”
楚行哭笑不得，内心只能吐槽了几句。
而且，这时候，楚行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次声势浩大的联军里，没有奸奇的恶魔。
它是不可能吃一点亏的，恐怕早有预料。
事实上也是如此，奸奇之前信誓旦旦，与三神一同拦截楚行，定要将它留在亚空间中，但结果来说....哪怕一只惧妖都没来。
回顾全程，足以称得上险象环生，为了不让三神知道最终的目的，帝皇一直表现的很克制，甚至几乎没有存在感。
无论是最开始冲击盖勒立场的恶魔，还是之后意料之外的纳垢大魔，甚至是纳垢下了重注，将楚行拉入自己的花园，都超乎了帝皇的预计。
毕竟那可是邪神，就算是帝皇也不可能预判的一清二楚。
但楚行和黑色圣堂，禁军瓦洛利安，以及坚毅的辅助军们，撑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才得以收网。
楚行没有后怕，只觉得过瘾。
同时得罪三神.....又算什么？人类本就和混沌矛盾冲突，不可调和，难道对它们软弱，就能让混沌绕过任何一个人类？
得罪的就是它们，如果可能，楚行巴不得来更疯狂的，更极端的。
就得这么搞。
只可惜，奸奇太聪明了，根本没上勾。
“不....”
楚行不觉得奸奇只是不上钩这么简单，说它提前和帝皇主动做了一笔交易，共同坑害剩下三神，楚行也信。
事实上的确如此，奸奇甚至主动的帮忙掩盖蛛丝马迹，只因为它真的想要看到变化，真的想要看到楚行能做到哪一步。
它在黑石要塞上和楚行说的话，基本句句属实。
短暂的复盘之后，楚行将杂念抛掷脑后，他看向自己巨额的收获。
在这里，他是意识，没有重伤的身体拖累。
楚行漫步在广袤的意识之中，随着他的潜意识波动，黑暗发生了对应的变化。
他想要盘点盘点，这些亚空间的本质居然就立刻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的箱子，堆叠在一起，方便他查阅。
“.....这么人性化。”
楚行蹲下，数了数箱子，有他身躯一半高，比他臂围还大的宝箱堆在一起，比之前那弥漫的情况好清点太多太多。
要知道，这是以阿斯塔特的比例来看待的，每个箱子都非常巨大。
其中，红色，仿佛黄铜铸造，布满尖刺和不规则锐边的，八个。
紫色而且过度华丽，镶嵌猫眼石，黑曜石，粉玉玺玛瑙，欧珀，并且披着丝绸的，七个。
木制，最大，最厚重的，十三个。
楚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了黄铜的粗糙宝箱，里面全都是一块块的血色结晶，稍微碰触，就会发出耀眼的火光。
让楚行感到颇为神奇的，是其中不仅仅是血色结晶，还有无数的武器，仿佛是从过度浓郁的恐虐亚空间本质之中，自然汇聚而成的。
有些类似于自己的那些实体，但位格就要差出太多太多，有点近似于之前血颅狂潮的混沌领主，拼死召唤出的那个巨斧。
“无尽法术.....是叫这个吧。”
楚行从密密麻麻，堆满宝箱的血色结晶里抽出一把精致的长剑，仅仅看着上面的恐虐符文，就知道绝非凡物。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代表权威的信物。
粗糙的王冠，从原始部落的骨头，到中世纪的黑铁铸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