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实至极，如果不是这样的固态，自己的意识里都要被它们撑炸。”
楚行用手拿起一块晶石，左右翻看。
这东西的外观非常粗糙，但极其光滑，深红的血色里隐约透光，仿佛有炽热的鲜红在里面的更深处，就像是未经开采的血钻原石，从矿脉里直接挖出最优质的原石运了过来。
最关键的是，隔着皮肤，如今的楚行能感受到其中毁灭性的力量，是何等的狂暴。
事实也是如此，之前楚行的意识里，这些过度浓郁的亚空间本质就开始自发的重演混沌和亚空间的景象了，现在变成这种固态，反而才得以清净。
楚行将手里的结晶攥紧，让它开始四溢，很快就成为了熟悉的雾气，带着血和火的烧灼，那三大实体都像是被滋润了一般，微微的波动，手里的晶体过了数次呼吸，才小了一圈。
“总量很惊人，虽然不够精纯，但这不是问题了。”
恶魔的力量，来自于“纯度”和“量级”两个纬度，量级可以依靠吞噬或是别的手段，但纯度，代表了恶魔的本质等级，只有四神赐下赐福，或是许可，才能更进一步。
对于亚空间的本质来说，等级森严，不存在量变引发质变的可能，你属于哪个阶位的恶魔，就代表拥有什么等级的权能，力量，自然也代表了你的亚空间本质有多精纯。
越强大，越接近于四神本身的力量。
打个比方来说，这种计量方法不是从1，到100，1000这样，而是从0.00001，到0.001，越强大，越无限趋近于1.
而这个“1”，就是四神才能调度的纯粹本质。
楚行的亚空间实体，能自然而然的将大量的亚空间本质，无论原本的纯度是何，一视同仁的构造成为那个“1”。
这份力量，对于混沌来说，比显而易见的杀伤力或是战力，更恐怖。
“不过，越是阶位高的恶魔，亚空间本质的转化率也越高就是了。”
楚行一边想着。将这块晶石随手抛回打开的宝箱之中，小了一圈的它砸在装的满满的结晶堆上，让周遭都稍微泛光，然后重新回归冷却。
楚行摩挲着这些血红的结晶，还有埋在其中的武器，各种代表霸权的王冠。
接下来的每一个箱子里，都是这样的东西，小山一般。
楚行从第一个箱子里抽出一把趁手的武器，看着像是涂着红色油漆的撬棍，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根撬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有资格在恐虐的领域里留下烙印？
但这东西现在正是他需要的。
楚行轻车熟路的单手抡着撬棍，粗暴的撬开剩下的红色铜制箱子，随着箱子一个个被撬开，里面的红色几乎要把楚行的脸都照成深红。
接下来的每一个箱子里，都是这样的东西。
楚行把它们都倒在面前，迅速的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非规则的晶体，像是一种凝固的血与怒火。
每一块结晶的内部，都有尚未完全熄灭的暗红光脉在缓慢流动，它们彼此接触时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仍在渴望杀戮与破坏。
而在这些结晶之中，半掩着更有价值的东西。
武器。
它们没有统一的形制，风格杂糅，跨越文明，时代，甚至是物种。
巨斧的刃口布满层层叠叠的缺口，宫廷细剑泛着致命的寒光，长剑修长而克制，除此之外，链刃类武器，甚至动力剑，未知科技的武器，都在这里。
它们如今没有名字，或许曾经声名赫赫，归属于某个世界，某个星系，某个种族，某个时间点的强者，知名一时。
但现在，它们的名字被杀戮磨平，只剩下强大本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恐虐的亚空间本质里留下自己的烙印，在被过度浓郁的亚空间本质自发的凝聚而出。
除此之外，楚行伸手向着深处深挖，最后更是把整个宝箱倾倒在黑暗的地面上，任由它们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除去武器，红色的结晶里还深埋着王冠，权杖，徽章，染血的军旗残片。材质从粗陋的兽骨到沉重的黑铁，再到覆盖符文的黄铜，有精致，有粗糙。
楚行仅仅是触碰其中一顶歪斜的骨冠，脑海里便闪过无数短暂而暴烈的画面：部落的呐喊、王座前的决斗、血溅在岩石上的声音。
这些东西不是装饰，都是真货。
每一件，都曾经被恐虐的目光短暂扫过，未必赐福，但至少停留下片刻目光。
于是它们便在亚空间中沉淀下来，等待下一次被握起的机会。
楚行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些巨量的东西，不太可能是永恒远征舰船上的那些恶魔，甚至不局限于追击的恶魔大军，它们虽然数量已经破万，但换成固态的亚空间本质，还远远达不到这种惊人的数量。
帝皇到底干了什么？
答案很简单，帝皇破灭的不仅仅是追着永恒远征号的恶魔，而是一口气收网，将恐虐，纳垢，色孽三神派去所有支脉航线，守株待兔的魔军，全部扫荡！
这就不仅仅是肉痛了，可以说是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