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懂,这时候,上流社会的富豪与阔太太们,就应该在幕布垂下的间歇里,毫不吝啬的将金币,珠宝,一掷千金的丢到舞台之上,作为对于艺术的慷慨解囊。
楚行从身旁抓了一大把金币,砸到舞台之上,发出粗暴的劈里啪啦的响声。
非常粗暴,声音也非常粗暴,那些金币和珠宝砸在实木上到处喷溅。
过了少许,它们消失不见,幕布后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拍掌声音。
绛紫色的幕布猛然拉开,展现给楚行了其后景象。
那是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他的强大,似乎穿戴着铁甲,手持长枪。
歌舞剧的剪影演员登上了纸壳搭成的堡垒,它被火焰引燃,付之一炬。
火焰之中,男人失去了一切,跪在灰烬之中,长枪折断,故土成灰。
继而,鼓舞人心的鼓点躁动不安,灰烬之中,男人举起一把长剑。
他的剑锐不可当,是世界最强大最锋利的剑。
挫败强敌,斩杀巨龙,他开始复仇。
他的披风血红,正如所有神话里的英雄,歌舞剧里会用这种深红的披风表明身份,一位王者,一位英雄,或是两者皆有。
挫败强敌,斩杀巨龙,持剑的男人披上了象征英雄的血色披风。
而最后,身披血红披风,头戴荆棘王冠,手持长剑的王者,坐在黑暗之中。
他孤独的凝望手中的一朵玫瑰,望向自己的回忆。
他的剑散发着红色,他的披风垂下,足有十余米,随风飘动,他的王冠由生硬的荆棘组成,刺伤了他。
这是第一幕。
其名为,《英雄的诞生》。
台下,楚行面无表情。
他看得懂这恶毒的隐喻,还有其后未来的预言。
他一巴掌拍向身旁的小山,让那些金币仿佛暴走的机枪弹药,密密麻麻的射向舞台,把那最后的画作,还有幕布都砸出孔洞。
第二幕。
圣洁的白色纤细人偶,从天而降,缓缓的落在舞台中央。
它是飘渺的,但很快拥有了自己的身躯。
它捧起一朵晶莹的玫瑰,轻轻的抚摸它。
第二幕,其名为,《受肉得生》
幕布再次落下,最后的第三幕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血,从厚重的幕布之下流淌而出。
血液流淌,漫过舞台,漫过观众席,即将到楚行面前时,楚行看向它们。
他只是微微翻转手腕,一把骇然的烈剑就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发出无尽的热与火,暴躁至极,似乎感受到了色孽的本质就让它彻底狂造。
血就像是畏惧一般止步。
幕布这一次没有打开,而是从空中坠落,像是濒死的黑天鹅那般,坠落在地。
楚行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来,挥舞手里的诸人之王,将那幕布和舞台,还有观众席全部斩成稀巴烂。
火焰之中,一个奇异的手甲仿佛紫色的宝石雕琢,闪烁光辉。
这就是色孽的三大实体。
【悼亡花束】
【受肉人偶】
【爱与抚】
楚行看着破碎的剧院,又看向面前的三个实体,久久不语。
当他睁开眼睛,现实里只过去了几分钟。
楚行缓慢的走到自己舱室的角落,取下被修缮的“圣迹”动力甲,它的战术头盔。
与其说修缮,不如说被重新拼凑了一套全新的动力甲,原本的圣迹早就在与阿巴顿的决战里支离破碎,不朽铁衣都无法坚持下来。
楚行的个人认证当然早就写在其中。
但因为德拉科尼恩的伤势太过严重,别说穿戴动力甲,就连肌肉束电子衣都不可能完成接驳。
时隔九十九日,楚行再一次登入战术终端。
他要找的人,早就在自己的视野里等待着他了。
零,一身纯白,似乎早就知道楚行找她的目的,与过往截然不同,水色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欲语还休,欲言又止。
“零,你其实早知道这一切,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