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基因种子,来源于第四军团,钢铁勇士,你们的血脉,来自于叛乱的基因原体,钢铁之主,佩图拉博!”
“你们的军团和原体,在大叛乱中背叛帝皇!”
禁军元帅图拉真,与他身后那位紫袍的禁军,都没料到楚行居然知晓这些,而帝国之拳与黑色圣堂的反应则更加夸张。
他们是罗格多恩的子嗣,帝国之拳!现在告诉他们,自己面前的敌人原来是死敌钢铁勇士的血脉?
一时间,在场的气氛仿佛要绷断的钢弦,重伤的阿斯塔特都想要强撑着爬起,但到底是没人发作。
因为禁军在场,但更因为楚行,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个最大的秘辛,他的威望现在足以让所有人等待他先说完要说的。
“你们来自于钢铁勇士,基因种子来自于佩图拉博,叛乱的血脉。”
“但,就算是曾经的第四军团,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背叛!”
楚行的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的祖先,是那群在地狱里仍然选择忠诚的人。”
“原第33大团的第103连队!”
“他们没有跟随佩图拉博。”
“他们没有成为叛徒。”
“他们在最绝望的战争中继续战斗!”
楚行指向那一百多具尸体。
“而你们。”
“今天差点在帝皇王座前,在这里,成为另一种叛徒。”
米诺陶阵列里,有人握紧了拳头。
楚行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一些。
“但我看见了一件事。”
“你们没有逃,没有跪,甚至没有求饶。”
雨水顺着他的盔甲滴落。
楚行看着他们。
“起码你们还记得自己是阿斯塔特。”
沉默。
米诺陶阵列里的气氛慢慢变化。
楚行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的战团长,阿斯忒里昂·莫洛克,我与他就在这里彼此厮杀,决斗,一对一!无人干扰!”
楚行用手指狠狠的指着这片碎裂的科伦纳狄姆广场,大声的说道。
“这是一场高尚的,荣耀的,壮绝的决斗,阿斯忒里昂·莫洛克的武艺惊人,称得上豪杰!他被我杀死,或者我被他杀死,都毫无怨言。”
“结果是我赢了,他输了,所以我活着,他死了!”
楚行大踏步的在原地度步,慷慨陈词,告诉这些米诺陶事情的客观结局。
“我没有羞辱他的尸体,亦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没有立刻宣判你们的死刑,就是因为他的勇猛,因为他的死!”
几名米诺陶战士猛地抬头。
楚行慷慨激昂的语气转为平淡,放缓,淡淡说道。
“他不是个愚蠢的人。”
“他只是把忠诚给错了对象。”
楚行停顿了一瞬。
然后说道。
“所以我不会处死你们。”
空气仿佛松了一点,楚行下一句话又像铁锤落下。
“但我会惩罚你们。”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冷硬。
“米诺陶战团即刻被判处赎罪,拆分!远征!”
“所有高阶军官解除职务!你们不再有百夫长,连长,只有最普通的阿斯塔特,还有士官长!”
“远征持续到战团兵力减少到一百人为止。”
这相当于要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阿斯塔特都死在外面,死在战争里,甚至远比十一抽杀的比率更高。
但偏偏没有引发骚动。
因为楚行说的很清楚,不是没有理由,他有自己的原则,米诺陶知道这一点。
至于战死....阿斯塔特的归宿和结局,本来就是战死,他们几乎不会老死,一方面是因为基因手术带来的悠久生命,一方面是他们要面对的激烈战场。
这甚至算得上一种宽容,阿斯塔特之间彼此才懂的宽容。
楚行继续说道。
“但在那之前。”
他看着他们。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米诺陶阵列里,几乎所有人现在都在注视着楚行。
楚行的声音不大。
“如果你们认为自己只是高领主的猎犬。”
“那就继续这样活下去。”
“去前线!去死!像一群被扔掉的工具!”
他停了一下。
“但如果你们记得自己是谁。”
他的目光变得锋利。
“记得你们来自那群在万年前拒绝叛乱的钢铁勇士。”
“那就证明给我看。”
“你们最大的,最深沉的秘密,在这里,被我说出,它便就再也不是秘密,高领主也无法以此要挟你们!”
雨水砸在地面,楚行抽出腰间的黑剑,将它用力的掷在面前,震颤鸣动不止。
楚行缓缓说道。
“去杀敌人。”
“去杀虫族。”
“去杀绿皮。”
“去杀混沌。”
“用一万具,十万具,百万具人类大敌的尸体,洗掉今天的耻辱!”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右手拔起黑剑,平举,用剑尖指着米诺陶的阵列。
“等你们从远征回来。”
“如果那时候,你们还能站在我面前。”
楚行看着他们。
“我会亲自为米诺陶战团恢复荣誉。”
整个战场安静得像坟墓。
许久。
米诺陶阵列里,一名满身伤痕的老兵慢慢抬起拳头。
重重砸在胸甲上。
“咚。”
那是米诺陶的战礼,斯巴达的战礼。
一个,两个,十个。
很快,整整一排米诺陶战士同时举拳。
“咚。”
“咚。”
“咚。”
沉闷的金属声在暴雨中回荡。
他们没有跪,现在也不需要跪。
但这一刻。
米诺陶战团,这些黄铜的猛犬,他们接受了裁决。
心服口服,再无它言。
帝皇冠军,他们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