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奸奇的双目冠冕为核心,推动时间压缩,足以让一个过热的实体重新现界。
楚行选择的第一个实体,便是腐朽圣杯。
但远远不够。
修复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在之前的硬抗主炮里已经被他摸出了极限。
五十秒左右。
对于凡人来说,五十秒就能让身躯从焦炭恢复到能够行动,与神迹无异
但放在此刻,就太长了。
想要在荷鲁斯和莫塔里安面前五十秒完成恢复,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楚行不可能看着那些阿斯塔特为了保护他而送死。
所以,要争取到五十余秒。
“拉万提,去之前的战场,帮我把手臂抢回来!快!”
楚行虚弱的声音从战术频道里传到帝皇之子的宫廷剑士耳中,他们瞬间明白原体绝非看上去那样复原了。
他依旧非常虚弱。
拉万提当即立断,与所有帝皇之子的宫廷剑士演了一出戏,仿佛被原体对决的气势震撼,慌不择路的逃离此处。
实际上,他们的目的地是之前楚行的那处战场!
演技高超,动机合理,最关键是楚行吸引走了两名原体所有的注意力,居然就这样让他们撤离了!
当荷鲁斯与莫塔里安,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时,不由得瞳孔收缩。
楚行,正站在他们与拉万提之间,缺失一只手臂,但头部那狰狞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黑发黑瞳,头戴桂冠,英武不凡。
血色的披风斜着搭在他被斩断的右臂之外,气势沉凝,根本看不出任何虚弱的迹象,就这样冷漠的睥睨着荷鲁斯与莫塔里安。
这种冷漠的眼神,还有黑发与金色桂冠,差点一眼把莫塔里安的帝皇应激创伤干出来,荷鲁斯也一阵恍惚。
实际上,楚行的伤势根本没有恢复,大脑受损程度严重到无法完成战斗。
他大胆的用轻薄假象,覆盖了自己身躯极为严重的伤势,还有半张脸庞,在看似完好的假象下,破损的大脑结构和面骨都在缓慢的蠕动,试图复原。
他甚至放弃了全身所有伤势的恢复,优先集中给大脑,但原体的大脑组织太过复杂,这需要时间。
缺失了部分大脑结构,需要比修复更进一步的重生出来。
这需要时间。
能唬住一秒,算是一秒。
用单个奸奇冠冕,压缩时间,修复过热实体,再用另一只眼睛,另一个奸奇冠冕,压缩时间,修复另一只眼睛。
一言以蔽之,楚行达成了小无限循环。
对峙的第三秒,第二个实体被成功解放而出。
不朽铁衣。
一个又一个的实体在悄无声息之中飞速的冷却,楚行的双眼不断过热,又修复本身,达成了小循环。
对峙的第五秒,莫塔里安依靠对灵能和亚空间先天的厌恶,大胆猜测到楚行正在虚张声势,立即拔出腰间的古老科技遗物手枪,“冥灯”。
它射出青绿色的恐怖解离光线,击碎了楚行的空城计,将楚行的轻薄假象撕碎,随在了他的不朽铁衣之上,让他肩膀踉跄。
险之又险,如果楚行不是在腐朽圣杯后立刻选择恢复不朽铁衣,这一枪能要了重伤的楚行的命!
在轻薄假象之下,是一个重伤残缺的身体!
荷鲁斯第一时间怒吼,他居然被这障眼法震慑了几秒,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他,原体之首,战帅,居然面对重伤回归楚行感到下意识的畏惧!这让荷鲁斯的骄傲无法容忍。
他怕了,他潜意识的怕让自己格外恼羞成怒,原本二打一不光彩的胜利就已经让他暴躁郁闷至极,此刻更是一点就炸。
“我能把你的头打碎一次,就能第二次!”
楚行没有回话,他的所有注意力和精神,都放在了极度复杂的时间压缩和大脑修复之上。
当荷鲁斯攻来的瞬间,
对峙的第六秒,第三个实体被成功解放而出,那是诸刃之王。
最恐怖的利刃,再次本体现界,赤红的剑刃噌的一声出现在楚行的左手中,他向后退去的同时撩剑挥舞。
剑势如同燎原,荷鲁斯也不得不暂避锋芒,而就是这么凝滞的瞬间,楚行的大脑组织,已经完全再生了!
这让他推动时间压缩的效率,更进一步!
爱与抚,重新现界!
荷鲁斯手中的破世者以惊人的速度挥舞,用重量突破剑势封锁,但捶打在楚行的身躯之上,却觉得自己像是在锤击一堵精金浇筑的城墙。
单臂让楚行的重心有些失衡,但他用血河披风斜披,平衡重心,整个人就像是起舞一般,旋转身体和剑刃,在荷鲁斯的身躯上重重的留下一剑。
他破碎的面庞无疑是丑陋的,但剑招与回旋的血河披风,又蕴含着极致的杀意,凛然到近乎唯美。
莫塔里安察觉出楚行的不对劲,用寂静之镰暴力的切割,换来的只是扑空。
“原体尊下!接着!”
拉万提的声音在战术频道里炸响,他满身是血,手里的两把精工动力剑都被砍断,从包围圈里急速的冲出,如同一道紫金色的影子。
论速度,死亡守卫和加斯特林终结者,都追不上他。
抢出来了,他挥舞着一条断裂的手臂,对于阿斯塔特来说,这条手臂未免太过巨大。
这让拉万提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周围的叛乱方都要将他彻底杀死在这里,但帝皇之子的精锐剑士又岂是浪得虚名。
塔维兹挥舞手中的阔剑,宫廷剑士们施展着惊人的剑术,将来袭者毫不留情的斩杀。
莫塔里安再度举起冥灯,荷鲁斯缠住楚行,让他无暇他顾,一时间三人都不能突破原体的战场。
“谢谢你,拉万提。”
楚行手中紫色的影子闪烁,比冥灯还要迅捷,【爱与抚】化身紫色的链刃长鞭,一把钩住自己的断臂。
色孽的急速在它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楚行一把抓住断臂,用身躯拦在拉万提身前,硬抗第二发冥灯。
这一次,他的黑甲只是出现了些许高温的红斑,不朽铁衣抗下了绝大部分威胁。
就此,在无人能够阻拦。
楚行将断臂放在肩膀处,血河披风锋利的将止血的断口切开,让伤口重新裸露。
随着吃痛的闷哼一声,手臂重新接驳!血河披风化作绷带一般,密密麻麻的缠绕其上。
楚行的大脑已经恢复到能够同时调度复数个实体,断铠血衣,重现万年之前!
楚行弯曲手臂,断裂的右臂神经和肌腱回应他的意志,这代表接驳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