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看到沈砚出来,立刻摆出一张笑脸,迎了上来。
“沈大人,我们是来接吴慕白的。”
沈砚皱眉道:“接吴慕白?我并未收到刑部的通知,可有文书?”
天牢放人一般都是刑部下令,再由狱卒通知家属来领人。
当然这得家属花钱打点,否则天牢直接将人一放了事。
不过考虑到吴慕白身份特殊,拿了文书直接来天牢接人也不无可能。
这段时间吴慕白可受了不少苦,吴彦的一通操作,给沈砚惹了不少麻烦。
暂时找不到好机会对付吴彦,吴慕白自然倒霉。
毕竟吴彦深居高位,不可能似胡有田般,随意弄死。
吴彦面带冷笑,将文书递给沈砚。
“好好看看!”
沈砚并未理会他的冷眼,翻开公文一看确实如此。
不过这并非刑部公文,而是出自左丞相曾世宏之手。
他心中暗道:“看来杨万里还是敌不过曾世宏啊!”
不过这并不合规矩,这道文书应该交给刑部,由刑部下发给天牢才是。
想必他们明白,若是给了刑部,杨万里定不会太快批文。
到时吴慕白就要在天牢多受几天苦。
想到他在天牢吃苦,吴彦自然不愿让他在天牢多待。
吴彦见沈砚半天都未曾出声,不禁催促道:
“沈大人,可曾看清了?”
沈砚笑道:“这并非刑部公文,你还是请回吧,等你们拿了刑部公文再来接他!”
吴彦气急:“你……你看清了,这上面可有曾相的大印,难道还不如你刑部公文管用?”
“沈砚,你不要太过分!”
沈砚淡淡道:“天牢犯人归刑部管制,自然只认刑部公文。大人还是请取来文书再说。”
吴彦面色潮红,被气得不轻,他想不到这小小天牢狱司竟连丞相之命都敢无视。
方景行见二人剑拔弩张,赶忙出声打圆场。
“沈大人,这吴大人爱子心切,想要早些让吴慕白出狱也属人之常情,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说完他不经意间掏出一张银票想要塞进沈砚手中。
可惜沈砚并不接手,直言道:
“方大人不必如此,我不过是按规办事,你们只需拿来刑部文书,我自然会放人。还请大人不要让我为难。”
听到沈砚的话,方景行不禁打了个冷颤。
“平日也没见你少收,这吴家真是嫌命长,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汴京最近发生的事情,方景行也有所耳闻。
知晓有人在散播流言,恶心沈砚,给他找麻烦。
只需略微打听,便能知晓事情原委。
方景行一脸无奈地看着吴彦。
吴彦面色铁青,沈砚三番五次地拂他的面子。
此刻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在刻意针对。
否则丞相的文书岂能带不走一个人。
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若是杨万里在此,定不敢像沈砚这般。
他厉声道:“方景行!你身为刑部郎中,五品官员。这天牢狱司,你是管得,管不得?”
方景行心中暗骂吴彦不是东西,自己好心陪他来天牢接人,现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左右他都不想得罪,吴彦虽然讨厌,毕竟是镜湖书院的教习。
汴京中许多官员都曾是其门下,更别提他还有个爹吴清远。
沈砚这人又邪门的很,得罪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倒大霉了。
心中权衡利弊一番,他轻叹口气道:
“这沈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不如我拿着曾相文书寻杨大人换取刑部公文,吴大人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