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沈砚在家中炼化千年灵药,药材即将耗尽。
这时他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陈小栓。
“天牢又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栓道:“大人,天牢来了个嫌犯十分特殊,要您去看看。”
“特殊的犯人?”
陈小栓点点头。
“是吴清远。”
沈砚恍然大悟道:“那确实够特殊的。”
“你先回吧,我稍后就到。”
沈砚走出家门,街角告示栏的海捕文书早已换了人。
司空盗天已经被换下,世人皆知蛟血丹在沈墨玄手中。
无人敢问其讨要。
沈砚在静水山庄的表现,自然传入汴京中。
毕竟当时在场的人不少,这种事情瞒不过他人。
沈砚一路上都能看到许多人的目光投向自己,这些人或敬畏,或崇拜的看着他。
让他有些不舒服。
无奈之下,只能戴起黑纱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脸面。
之所以会如此,全是茶馆中说书先生的功劳。
静水山庄发生的事,经由说书先生的嘴,很快传遍汴京。
沈砚的外貌也从原先的身高八尺,青面獠牙的虬髯大汉,变成了身穿青衫的翩翩公子,俊朗侠客。
这些人,描绘起静水山庄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仿佛昨日就在现场一般。
这些事情多出自在场的江湖人士,江湖人最爱论战力、争谁是天下第一。
沈砚听后赶忙快步离开。
来到天牢,孙富贵迎面撞上沈砚。
孙富贵看着沈砚一身打扮,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为何要带着黑纱斗笠?”
沈砚道:“因为外面有狗在叫。”
孙富贵愣了愣,道:“狗叫和大人戴黑纱斗笠,有何关系?”
沈砚冷冷道:“那我戴不戴黑纱斗笠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呃?!”
沈砚将他拨开回到班房。
陈小栓闻讯立刻赶到沈砚的班房。
他带着沈砚来到吴清远的牢房。
“大人,就关在这。”
沈砚看到吴清远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此刻就像是发疯的老头。
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嘴巴里还不断喃喃地说道:
“死了,都死了!”
沈砚不禁皱眉问道:“为何疯了还要关进天牢?”
陈小栓道:“这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砚的脸色,见他脸上毫无波澜,心中打鼓。
“何时变疯的?既然是个疯子,那送天牢来干嘛?叫他家人领走。”
沈砚见到吴清远这副惨状,已经没了报复的心思。
现在他心中想的全是前几日沈墨玄告诉他的东西。
陈小栓小心翼翼道:“吴家已经没了!”
沈砚有些惊讶:“没了?!”
“大人你这几日闭关,吴清远被监察院御史参了,说他纵容族人行凶,贪污索贿,草菅人命……
一共列了十几条,可真是罪大恶极。”
沈砚顿时明白,这是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这些罪名显然不是最近才犯的,也不可能是最近让人知道的。
世家中蝇营狗苟的事情太多,大家平日都不会过分追究。
可现在吴家墙倒众人推,成了肥肉,自然谁都想上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