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曾世宏被抓入天牢后。
李玄烨在太子府坐立难安,在府内不断踱步。
他满脸忧愁,面色纠结,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这时。
弄月前来相见,他见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弄月前来,可是有事?”
“殿下,监察院的曾御史来了。”
李玄烨面露喜色,道:
“快请他进来。”
曾文渊大步走了进来,对着李玄烨行了揖礼。
“见过殿下。”
“舅舅不必多礼,来此可是外祖父有什么交代?”
曾文渊淡笑道:“自然是父亲此前嘱咐过。”
李玄烨快步向前,一把抓住曾文渊的手,脸色有些激动。
此刻他六神无主,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也定了定心神。
曾文渊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卖关子,直言道:
“父亲言:静待花开,清风自来。殿下只需安心在东宫等候即可。”
李玄烨的脸色恢复了平静,曾世宏此番入狱是被江南府的事情牵连。
此事过去许久,该杀的人早就杀了,却没想到宣武帝会在这时候清算。
江南府的知府曾岳是曾世宏举荐上任,他受到牵连,却也说得过去。
可一朝丞相,只因用人不明便锒铛入狱,是否有些太过儿戏?
这段时间入狱的官员,许多都是与李玄烨关系很近的。
他心中害怕,这是宣武帝在剪除他的羽翼,想要另立他人
他脑海中想起宣武帝曾对他说过的话。
“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数。”
李玄烨心中甚至已经在盘算着,是否要兵行险着。
如今城外军队尽数调走,城内只留下皇城禁军,以他暗中培养的兵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至于大内的先天宗师,他丝毫不担心,许芳守的是李家的江山,只要大周还姓李,他便不会出手。
毕竟宣武帝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李玄烨叹了口气,见曾文渊脸色没有丝毫焦急。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
“没错,等着,太子殿下什么也不需要做。”
他与曾文渊拉了会儿家常,不过李玄烨心思并不在此。
曾文渊见后,识相地离开了。
李玄烨心中纠结,想去天牢探望,一是让曾世宏出谋划策,二来也是千金买马骨。
他不想做那薄情寡义之人,要让世人看看他李玄烨亦是重感情之人。
可又怕恶了宣武帝,到时候弄巧成拙。
宣武帝年老昏庸,喜怒无常,李玄烨这段时日过得艰难,时刻都要小心,提心吊胆。
监国的时候,生怕哪里处理不好,惹他生厌。
前几日突然收回他监国的权力,李玄烨感觉天都塌了。
如果不是曾世宏一直劝阻,此刻他已经兴兵逼宫。
现在身边没了谋划之人,他也不知该怎么办。
入夜。
李玄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