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弄月公子感受到他心中的烦闷,不禁开口道:
“太子殿下,可是有心事?”
“哎!外祖父因我入狱,身为后辈,岂能安稳入睡。想到他老人家年纪七十,还要受牢狱之苦,孤心中难安。”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明日一早前往天牢看望,相爷为您倾尽心血,不该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花清影听到二人的交流,不禁轻声道:
“君臣父子,后辈尽孝,本就天经地义,殿下应当走这一遭。”
李玄烨咬紧牙关道:“好,明日我便走一遭。”
其实李玄烨心中早就想要去天牢一探,只是天生性格瞻前顾后。
有了二人的肯定,他也不再犹豫。
翌日,清早。
李玄烨摆驾来到天牢,陈小栓大早就恭敬地站在天牢外等候太子到来。
天牢守卫见到太子仪驾,自是不敢阻拦。
陈小栓一路领着李玄烨到了甲号牢见曾世宏。
二人会面,陈小栓打开牢门,便悄悄退下。
李玄烨面露不忍地看着天牢中的曾世宏。
“外祖父,这几日苦了你,是玄烨无能,让你受牵连了。”
曾世宏叹气道:“殿下不该来这的,我已经嘱咐过文渊,他难道未告知你?”
“舅舅昨日向我转达过你的话,可我昨夜辗转难眠,思虑良久,还是决定来见您一面。”
曾世宏心中有几分感动,无论如何,李玄烨能有这份心,说明他不是薄情之人。
不过他确实不应当出现在此处,宣武帝这几日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在扫清朝堂,为太子登基做准备。
宣武帝此时大肆惩戒百官,待到李玄烨上台,只需一纸赦令,便可使百官归心。
曾世宏看出了其中用意,所以丝毫不急。
李玄烨又道:“做事情,不问能不能成,要问应不应该做。外祖父深陷天牢,让我置之不理,我做不到。”
曾世宏脸色感动,眼角闪出几滴泪花。
“好!有太子这番话,老臣死而无憾!”
李玄烨道:“外祖父可不能死,玄烨还等着和你一起共治天下。”
他见到曾世宏现在的模样,心知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他道明此行来意。
“外祖父可知父皇此番作为的用意,可是要另立太子?”
曾世宏眉峰紧锁:“殿下多虑了,大周已经无人比殿下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可是这父皇行事,喜怒无常,玄烨心中担心啊!”
曾世宏笑道:“你且安心,老夫早已做好万全准备,此番定助你登上皇位。”
“什么准备,可否告知玄烨一二,让我心中有底。”
曾世宏摇了摇头。
“殿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安心等待即可。”
李玄烨心中有些恼怒,自己刚才掏心掏肺的一番话。
曾世宏竟然还藏着掖着。
他心中暗道:“这老东西,云里雾里的,不给个准信,这可如何是好?”
李玄烨心中惊疑不定,离那个位置越近,他心中就越发患得患失起来。
曾世宏见二人相谈许久,不敢再久留他。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回去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李玄烨叹了口气。
“哎!外祖父保重,若是再过几日,父皇还不放你出来,我定要进宫求情。”
曾世宏道:“万万不可,殿下安心待在府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