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这逆天的机缘,或许也如他一般,为了荣华富贵和名声奔波。”
因为他有了追逐武道至高的资本,所以才能看得如此透彻。
局外人永远是最清醒的。
几日之后。
李玄烨在太子府备受折磨,这几日彻夜难眠。
这让他的脾气越发暴躁,府内的下人已经被他打死好几个。
忽然,他见到几名宫中的太监,正朝他走来。
“太子殿下,陛下宣您进宫一趟。”
李玄烨面色惊疑不定,问道:“父皇找我何事?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说着他使了眼色,让管家送上一张银票。
太监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陛下并未言明是何事。”
李玄烨无奈,只能跟着一起进宫。
不过十几日不见,他感觉宣武帝又苍老了许多。
宣武帝见他到来,示意李玄烨来自己身前。
自知时日无多,他想在临终前,再见见李玄烨。
他的儿子们是见不着了,若是此刻宣那些王爷回京。
这大周可真就要乱起来了。
宣武帝叹了口气,严帆本应等到李玄烨上位之后,由他来杀。
可谁知他竟然提前一步造反,使得如今大周朝堂各方势力失衡。
这几日宣武帝想为他扫清障碍,可大周的毒已经深入骨髓。
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朕这里有份奏折,你看看吧!”
李玄烨不知宣武帝此举的深意,接过奏折。
发现上奏之人不过是七品知县,能被陛下看中,必有不凡之处。
他翻开细看,脸色大变。
这奏折竟然直言不讳地怒斥宣武帝几十年不理朝政,迷信道教,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更言大周贪污横行,民不聊生皆因宣武帝误举。
又从君臣职责切入,系统提出改革政事的建议。
宣武帝开口道:
“可看完了?感觉如何?”
李玄烨道:“这海刚峰胆大妄为,罪该万死。”
“你觉得他说的可对?”
李玄烨不知宣武帝是什么意思。
“通篇谬论,简直狗屁不通。”
宣武帝听后摇了摇头。
“他说的对也不对,身为臣子,他有着自己的立场,此非他的错。世上之事,没有对错之分。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之事坏也就坏在这。”
“他言: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长江灌溉数省,黄河亦灌溉数省。”
他面色郑重地对李玄烨说道:
“你不可因水清而偏用,因水浊而偏废。黄河泛滥朕便治,长江泛滥朕亦治,此乃王道。”
李玄烨重重地点头,宣武帝这话,他听明白了,这是在提点他。
“孙儿明白了,谨记皇爷爷教诲。”
宣武帝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海刚峰先丢天牢,待你登基之后再行启用。”
李玄烨面色狂喜,海刚峰他心中根本不在意。
令他在意的是宣武帝的后半句话。
他心里明白,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
与宣武帝聊了许久,李玄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离开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