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声!九声好啊!哈哈哈哈!!”
“死了,终于死了!!”
“苍天有眼啊,这老皇帝终于死了!”
“我看老天没眼才是,竟让这祸害活了这么久。”
沈砚皱眉,倒不是介意他们咒骂宣武帝,只是犯人吵嚷不休,实在刺耳。
他自己对宣武帝本也没什么好印象。
“安静!还有力气叫!等会儿就送你们到刑房。”
他一声大喝,暗含二品高手的气势。乙号牢中多是毫无武道根基的凡人,哪里承受得住。
顿时如遭重击,退居牢房中,不断低头喘气。
沈砚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看来这天牢的犯人不太安分,还得出面震慑一番。”
本想着回班房喝茶的,见乙号牢犯人的表现,他也不敢偷懒。
只要他露面,让犯人知道自己仍在天牢。
否则不知要出什么乱子。
天牢本就是汴京中不起眼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关押着许多犯官。
这些人等新皇登基,大多会被重新起复为官。
到了甲号牢,这里的犯官比乙号牢要矜持许多。
众人望着沈砚,盼他主动透露些消息。
可惜,沈砚视若无睹。
任由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终于,有犯官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沈大人,我方才听到丧钟响起,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沈砚撇了一眼他,这人是太原府的一名知县。
去年太原府大旱,他为了年底评级优良,来年好升官,竟瞒下治下旱灾实情。
瞒下治下旱灾实情,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最后闹到起义暴动,才东窗事发。
此人被判流放南疆,下月就要动身。
宣武帝死得正是时候,新皇登基时都会大赦天下,他可以免去流放之苦。
再过个三五年,寻上至交好友,说一说人情,指不定又能派到何处为官。
沈砚淡淡道:“你没听错,丧钟响了九下。”
他听闻沈砚的话,当即冲着皇城的方向跪了下来,眼眶中挤出几滴眼泪。
大声哭道:“陛下啊!老天无眼,罪臣恨不得能随陛下而去。”
周边牢房的官员听到之后,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哭喊道。
仿佛死的不是宣武帝,而是他们亲爹。
沈砚看了直摇头。
“好了,要嚎丧回家嚎去。”
这些当官的嘴里的话,就没一个字能信的。
虽然全都哭嚎得如此伤心,有几人是真心的只有自己知道了。
他转头对太原府的知县道:“想要随先皇而去,我可以帮你。”
那人听后,面色发白。
“不必了,不麻烦沈大人。”
沈砚面带讥笑道:“那就别鬼叫了。”
“是是是!听大人的。”
他就知道这些人心中没多少伤感,恐怕是用脸上的悲伤来掩饰心中的喜悦。
“不知大人可知,新皇何时登基?”
沈砚没好气道:“我哪知道,我不过七品狱司,你们问我有何用?”
他不再理会这些官员,继续巡视天牢。
本就阴湿阴冷的天牢,阵阵哭声传来,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砚转念一想。
“这也是好事,至少过段时日,天牢的犯人就少了。”
只会留下些许死刑犯,罪轻的犯人大赦后就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