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来到曾世宏的牢房前。
见他还有闲情雅致在那里读书写字,不禁有些好奇。
“相爷可真有闲情雅致,这种时刻竟还有心思提笔研墨。”
曾世宏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在那里写字。
沈砚知他肯定已经知晓宣武帝死了的消息,却还这么淡然。
心想:“该不会就是他干的吧?”
他眯着眼,淡淡道:
“相爷似乎早知道陛下会死?”
曾世宏的笔顿了顿,叹气道:
“这副字毁了?送你吧?”
“送我?!”
“你不要?”
“要!为何不要,相爷的字拿去卖也值不少银子。”
曾世宏将宣纸留在书桌上,开始整理自身仪态。
沈砚看他这般从容,也不再拖延,上前打开牢门。
曾世宏本就不可能一直待在天牢,李玄烨不日登基,他还要出去主持大局。
沈砚巡牢没多久,便有人来通报。
“相爷慢走,这间牢房我下次还给你留着。”
曾世宏淡笑道:“那就多谢沈大人了。”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觉得,他和李玄烨两人总有一个要进来。
曾家的权势太大了,李玄烨此时刚登基还需要曾家,尚能忍他。
可当李玄烨坐稳皇位,这曾家怕是要第一个倒霉。
七日后,李玄烨正式登基,年号文德。
曾文渊任右丞相,大周朝左右丞相尽入曾家之手。
民间戏言,抬头看见的不是天子,是曾家。
文官势大,勋贵自然势弱。
清流文官纷纷上书要裁减军队,缩减国库开支。
大周朝赋税根本不足以支撑开支,此前宣武帝在世时,抄了几个贪官的家,才得以喘息。
如今那些钱财或被用于修建皇陵,亦或是各地赈灾和民生事务。
早就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文钱都不剩。
毕竟国库一有钱,各方便拼命追加预算。
钱也就这样没了。
好在文德帝还没昏了头,没有答应文官的请求。
随着李玄烨的登基,天牢倒是越发清闲。
按照惯例,他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
天牢除了些许罪大恶极的重犯,其余人全都被放了出去。
沈砚已经多日不曾去天牢。
近日都在家中练功,争取早日迈入一品,多一分自保的力量。
本在运功的沈砚,眼睛猛然睁开。
“哪位朋友到此,还请现身吧!”
“你又变强了!”
阿四在墙头露出了身影。
沈砚见到是阿四不禁笑道:
“来找我何事?上次那些姐们儿伺候的可好?”
阿四脸色有些泛红,好在现在已经是晚上,心想沈砚应该瞧不出这微弱的变化。
可沈砚的五感何其敏锐,夜视并非难事。
见到阿四的神情,沈砚知他那晚过的定是不错。
沈砚闻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心知他今晚又杀了不少人。
“又杀人了?可是要喝酒。”
阿四道:“没错,我是来找你喝酒的。”
沈砚笑道:“喝完酒,我接着带你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