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枉我一大早起来，就一直盯着你这边，看你开门没有，要不然也来得不会这么及时。”
马叔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要知道去年差点就没有吃上，今年怎么也得从从容容吃上才行。
虽然每天都能吃上常季做的大盆菜，偶尔还能点个把菜，解解馋。
日子绝对好过，尤其是跟那些很多时候都没有时间，每天都来吃的食客们比。
马叔不仅占据了地理优势，还充分发挥了这样的优势，可这都是日常操作了。
常季特意给食客们准备的新年第一餐，必须要吃上才行。
不然马叔觉得这一年都得因为，没有吃上这一顿，而心心念念，估计是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很安生了。
于是哪怕昨天累得跟狗似的，还遵循古礼，一边剥着瓜子花生，一边喝着茶水，看着春晚跟亿万华夏人一起，守到了十二点新年钟声敲响。
然后将特意准备好的一挂鞭炮，在刚到零点的时候，默契点燃。
当时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似乎是想要响彻天地，将暗中前来的年兽全部赶走一样。
浓郁的火药味，漫天飞舞的火红的碎屑，这些无不在向人们强势宣告，新的一年，丙午马年到了。
饶是马叔觉得自己平常还十分年轻，体力绝对不差，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收拾收拾上床，那也是直接沾枕就睡着了。
果然是岁月不饶人了，要不是马叔担心自己错过了常季做的美食。
下了狠心给自己整整定了五个闹钟，而且是隔一分钟一个，估计都不能及时醒来。
好在这样做的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至少在闹钟响到第四个的时候，马叔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第一反应是去窗边看对面，常季的餐厅那里亮灯没有，手里也没有闲着，还在穿着衣服，效率贼高。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常季，将东西搬出来的第一时间赶到的，排到头一个，也算是给新的一年开了一个好头。
“恩，今年加的酒酿跟去年的不一样，马叔可以尝尝看，更喜欢哪种味道？”
关于酒酿，很多人对它都有不同的理解，有的人觉得这酒酿吃起来。
总觉得有种酒糟的略微带点，发酵的酸气不好喝，可有的人又觉得这酒酿的味道着实非常不错。
尤其是江南菜系，不少都有用酒酿做成的菜，喜欢的人特别喜欢，不喜欢的人就非常不喜欢了，颇有点两极分化的意思。
当然在餐厅这边还真没有人说不想吃酒酿，反正每次来的食客那都是饿虎扑食的样子，压根就看不出什么愿意不愿意。
反正每次都恨不得将所有的菜，都马上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连一点谦让的劲头都没有。
“哈哈哈，只要是你小常做的味道，我肯定都喜欢。”
马叔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搪瓷缸子，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毕竟常季出品，必属精品，这个信条在他这里也是通用的。
常季闻言，也不再多话，打开保温桶，直接一勺沉下去，然后又马上浮出来。
圆子饱满，酒酿清甜，桂花香气萦绕鼻尖，反手倒进马叔的瓷盆里，冒着暖暖的热气。
在这样的早上，还没有开始吃，只是闻到这个味道，感觉本来还充满了疲惫和无力的细胞，都一一开始苏醒了。
马叔尝了一口，瞬间眯起了眼睛：“甜！香！软！这一口下去，感觉接下来的一整年都能甜甜蜜蜜的，比过年吃的蜜饯还好吃！”
话音刚落，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很快街道口便涌来了一大群人。
全是昨天抢佛跳墙的熟客，当前其中也掺杂了其他的食客。
大家人手不空，有人拎着盆，有人端着碗，还有人干脆抱着保温杯，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常主厨！新年好！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我们来蹭早饭啦！过年好呀！希望您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财源广进！”
“昨天的佛跳墙真的是太绝了，今天五点我就醒了，都没有想着睡什么回笼觉，直接起床过来了，本来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呢。”
“嘿，看不起谁呢，说得好像谁不是五点就醒了一样，我也是，要不然都抢不到这么前面的位置。”
“就是，就是，都知道这数量有限，自然是先到先得了，后来的就只能让他们闻闻香气，也算是过年了不白来。”
众多食客们，凑到一块自然是好戏连台了，毕竟三个人就是一台戏，这打眼一看就已经围上来二三十人了。
而且远远的还能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或轻或重地传来，显然是更多的食客，即将到达战场，戏多一点也正常。
当然虽然戏是在唱了，却一点不耽误他们有序地排队，轮到自己就将自己带来的装饭工具打开，递到常季面前。
压根不需要常季额外做什么，连纪律都不需要维持，他只安安静静地站在保温桶旁。
一勺一勺地盛着小圆子就行，常季自然也是这么做的，动作不快，却格外稳当。
打到桂花酒酿小圆子的人，有的直接火急火燎地盖上盖子，就朝着家的方向飞奔，显然是要赶紧回去跟家里人一起分享的。
也有克制不住诱惑，直接就站在一旁，或蹲在房檐下，直接举着饭缸子或者是搪瓷盆，一口接着一口地喝了起来。
喝的时候，还摇头晃脑，满脸的心满意足，显然是对这个味道是非常满意的。
带回家一起吃的人很多，但留在原地吃完再走的也不少。
因此现场的香味一点点浓厚起来，似乎桂花的馥郁香气马上就能浸染透，现场的每一个人似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队伍越排越长，有老人牵着小孩，有年轻人扶着长辈，沿河街的街坊邻里几乎全部出动。
但是却没有人拥挤，没有人争抢，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排队，脸上带着过年独有的温和与欢喜。
“常主厨，您也太实在了，大年初一还免费给我们做早饭。”
“就是，别家餐厅过年都涨价，您可倒好，直接白送。”
“哈哈哈，不过我喜欢，这可是我新的一年的续命丹，吃了它，新的一年肯定能继续努力工作。”
常季倒也没有说什么回馈食客之类的话，只是道：“大年初一，吃点甜的，图个好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