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说后辈了,就是跟袁海他们同一辈甚至高一辈的人,见过苏老的也没有多少。
可见其是真不怎么喜欢见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因为系统的邀请来蓉城他的餐厅?
常季虽然觉得八九不离十,但却有些心有忐忑。
实在是苏老最为出名的除了他自身的厨艺以外,他还是一位十分有名的红曲酒的酿酒大师。
据说他做的只要是有关于红糟的闽菜,都是用他自己发明制作的红糟,在苏老早期的一些笔记里面也是有体现这一点的。
也是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才越发坚定了常季,想要自己酿制红曲酒得到红糟的想法。
闽省那边流传着苏老酿制出来的红糟绝对是一绝,甚至比之古法酿制的还要醇厚香浓,但却没有具体的方法流传出来。
常季也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红曲酒的酿造方法,自然是想要跟前辈交流一下的,也许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呢?
这也是系统邀请那些人,来店里品尝他的手艺的,其中一个原因不是吗?
教学相长,不管是主观的还是被动的,总之只要是相互学习了,肯定是会有些进步的,当然这也不是人人都能行的。
毕竟钱老的天阶功法已经公开很久了,也不是每一个见到的人都能学会的。
其实甭说学了,能够看懂其中十之一二的,那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从这就可以看出学不学的,确实是主观能动性的问题,但能不能学会,这也确实是需要天赋这个东西的。
好在这些对于常季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要不然他也不会随着一个又一个邀请人的到来,将各个菜系学得极其精通。
不管是他一开始就掌握了的鲁菜和川菜,还是后续掌握的滇菜、粤菜那些,跟已经学了许多年的那些大拿,也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自然是跟常季天赋异禀,学习能力卓然有关,但那些邀请人的贡献,也是无法忽视的。
这点常季自然是清楚的,因此这次对于系统难得多说了两句的指定邀请人,确实充满了期待,很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
如果是,那么说不定这次的红曲米酒,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进步。
当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面前的红曲米酒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
不然要是红糟做的不成功,那么今天就算是邀请人来了,想要招待好,那也得失色几分的,毕竟所谓闽菜,红糟独占三分颜色。
其实不只常季,就连围观的王毅等人,要不是怕打扰了常季,他们能够凑得更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外围踮起脚,伸长脖子极力往坛子里看。
思绪万千,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也就是停顿了一下,常季直接伸手一把掀开陶缸封口。
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红曲酒香扑面而来,缸中酒糟红如玛瑙、细腻绵密,正是制作闽菜所需要的顶尖红糟。
即使闻不到如此清香醉人的香气,只看那颜色也该知道,这红糟的品质绝对够格,最是适合用来制作闽菜了。
常季本来淡定的神色越发从容起来,既然这红糟的品质跟他预估的一样,那么做出来的闽菜肯定也会跟他想的一样的。
当然表面看着还行,实际上到底怎么样,就需要舀出来仔细观察了。
常季先是用干净的竹勺舀出一勺头道红糟,放在鼻尖轻嗅,糟香醇厚、回甘清甜,没有一丝苦涩与杂味,品质确实非常好。
接下来的就很简单了,直接将酒和酒糟分离开来就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选的红曲菌种品质极佳的原因。
哪怕这酒液还没有彻底澄清,那酒的颜色就已经十分漂亮了,比樱桃红还要红上一点,只比一开始的红曲的颜色逊色一点罢了。
“这红曲米酒的颜色也太漂亮了吧,好想现在就喝一口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样。”
米酒的酒味并不会很浓郁,更何况不知道是不是常季做了什么特殊的处理,这米酒沥出来以后,就越发香气诱人。
并不是那么澄清的酒液,略带点浑浊,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胭脂红的颜色,让人还没有喝,就已经感觉到了独属于这红曲米酒的热烈。
“那是自然,老师亲自酿的米酒还能差了不成,不过我看那红糟才是真的漂亮,就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红糟,估计在闽菜那边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程金海作为几个当中唯一,来自与闽省相邻的粤省的人,自然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毕竟他是真的见过红糟的,还是品质不错的那种。
他家酒楼虽然已经算是没落了,但是人脉关系还是不错的,来往的还有那么几个闽菜大厨。
其中自然也有擅长用红糟做菜的大师,至于具体实力如何,反正以程金海以前的实力和眼光来看,肯定是非常厉害的。
“确实好看,明明仔细看就是一粒粒的米,可晃眼一看还以为看到了一堆红玛瑙呢,这颜色纯正,而且米粒居然没有被破坏保留了完整的形状,实在是太难得了。”
酒酿这东西,川菜里面也是很多的,川省不少人喜欢吃醪糟汤圆。
这酒酿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东西,自然有不少厨师,也会自己酿点酒酿什么的,来为自己做的菜增光添彩。
于柏就是个会自己做酒酿的人,酒酿和米酒差的也就是时间罢了,有的时候酿着酿着就从酒酿变成米酒了。
所以于柏对于米酒这玩意是真的不陌生,但是如此漂亮的酒糟和米酒还是头一回见,原谅他现在跟个土狗也没什么区别。
常季动作极快,王毅他们也就是闲话争论几句的功夫,两个大缸里面的米酒就已经被沥出来了,现在是米酒是米酒,酒糟是酒糟了。
其实米酒不沥也是可以的,直接从中间的孔洞舀出来就行,毕竟米酒不讲究多清澈,甚至有点米粒在里面还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因为米酒和红糟都有用,每次都来舀的话,着实是不太方便,不如一开始就分离开来,这样用起来也方便。
红糟已经分离好了,这备菜的时间也到了,王毅几个都是有眼色的,跟在常季身后,就进入厨房开始各司其事,做起各自需要做的事情。
不过动作间多了几分轻快和压抑不住的欣喜,无他,只是这红糟既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