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人家并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先凑近了轻嗅其香气,眉头微微舒展,眼中满是惊喜。
“好香!这红糟……是你自己手工酿的?不是市面上的成品糟吧?醇厚香浓,很是不错。”
之前常季拿出红糟用来腌制肉的时候,苏敬山就已经闻到了点,独属于红糟的味道了。
当时就觉得这红糟绝对不一般,应该不是市面上可以随便买来的那种。
直到此时此刻被端上桌以后,清晰闻到这香味,才知道之前他的判断确实没错,如此醇厚漂亮的红糟,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能比的。
“回苏老,正是晚辈用最近刚收的高山香禾糯,用自己琢磨的古法自酿的头道红糟。”
常季如实答道,他就知道苏老对这个红糟肯定更感兴趣,因此将菜放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回厨房,而是多留了一下解答疑问。
苏敬山闻言,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一下桌面,赞叹道:“好!太好了!如今能沉下心手工酿红糟做闽菜的年轻人,已经寥寥无几了,你能做到这一步,已是难得!”
“更何况这香味闻起来就不一般,我觉得跟我自己酿的红糟的味道,比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的,看来你这手艺当真不凡。”
如果说之前的南煎肝和爆炒双脆,只是证明了常季的实力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份红糟醉虾,那就是完全衬托出了,常季对于闽菜严谨认真的态度。
明明他已经学会了那么多菜系的菜了,按理来说如此多的菜系,哪怕天赋再高,也是需要有所选择和忽略的才是。
比如有的菜详细学习,有的菜简略学学,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事半功倍,还能节约出一些精力来学习其他的菜,这才是最有性价比的。
可实际上呢,不管是之前的两道菜,还是面前这来不及吃的菜,都无一不在说明,其他的菜系不好说,但就单单他看到的闽菜的菜,无论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
常季对待每一道菜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一样的,都在遵循最古老的传承以及严谨的创新。
为的都是让菜品变得更好更美味,这才是苏老想要找的年轻人对待闽菜的态度。
不是不能创新,不是需要一味的只知道死传承,没有新意的传承,迟早还是会被时代淘汰的,苏敬山看过多少事情的起起伏伏,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可惜当今闽菜,尤其是年轻一辈浮躁不堪,明明连半桶水都没有,偏偏还要在那里搞什么标新立异。
口号倒是喊得响,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反而使得闽菜技艺在一点点衰退。
“您过奖了,我只是结合了一些古籍笔记那些,自己试着琢磨出来的法子,肯定还有不足的地方,还请您细细品尝,不吝赐教。”
常季见苏老已经盯上红糟醉虾打算吃了,也就没有多留,说完直接回厨房做其他人的菜了,反正红糟肉已经蒸上了,接下来的就是交给时间了。
红糟的香味浓烈却不醉人,而且不会霸道的席卷全场,反而有种像是优昙花的意思,默默侵袭着这片天空,慢慢将空气都染上糟香的气息。
苏老直接伸出筷子夹起一只红糟醉虾,剥去虾壳,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这虾壳剥起来,极其容易,似乎就是那么一撬一卷,这虾壳就完美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