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红玉双手一摊:“不怎么样啊,没被抓到还好说,要是被抓到了,就视情况罚款、坐牢不等呗!”
刘旦:“……”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忍了一口气,方试探道:“那我们不如……”
“不如什么?都已经到了零口城了,直接用传送阵不是更快嘛?”
卢红玉用一种“官家你莫不是个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刘旦,然后率先使了缩地成寸先走一步,遥遥道:“爷爷,我先去看看人多不多,好排队!”
……
等卢远桥和刘旦来到传送站附近时,果然见卢红玉已经排到了队伍中间的位置了。
“这边!这边!”
排队间隙,卢红玉一直朝外面张望着,是以一看到卢远桥和刘旦,连忙招了招手,大声喊了起来。
“附近因为就零口城这里有一个传送阵,所以许多在白石仙宗治下有些关系的商贾都从这里用传送阵,贵是贵了点,胜在安全、快速、便捷,毕竟这可是离楚地最近的一处传送站了!”
卢红玉难得没有讽刺刘旦,而是非常热切地为他讲解起来。
刘旦有些不太自在地跟着卢远桥站到了卢红玉身前,又转头问卢红玉道:“传送站……寻常商贾也能用?”
“交钱就能用啊!根据距离远近,价格不同!不然你以为我和爷爷省吃俭用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传送阵太贵啊!”
说到这里,卢红玉痛心疾首道:“宗门里能做的生意都让那些弟子做了,我又不通商道,是半分赚钱的法子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修为还算可以,经常接一些低修为弟子的护送单子,连这点钱都赚不到呢!”
刘旦看着卢红玉手中宝贝得不行的几块碎银子,神色复杂。
身为皇帝,他只会因“国库空虚”这种话烦心过,但吃穿嚼用上,短了谁都不可能短到他身上,他就压根儿没摸过几次银钱!
简而言之,刘旦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因为“没钱”这种事,让一个黄毛丫头“养”!
他不由将视线移到了卢远桥身上,眼带询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卢远桥出身卢氏,虽然先帝在位时,因被斥责,离开朝堂,早就同卢氏脱离了关系,但……
怎么也不可能没钱吧!?
卢红玉仿佛看出了刘旦没出口的话,说道:“别看了,爷爷两年前和奶奶合离了,净身出户的,养我的钱据说还是二婶私下里贴补的呢!”
“卢,卢师!?”
刘旦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问道:“您,您和……合离!?”
“咳咳……”
卢远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道:“宋氏她不愿随老臣转修仙道,老臣只得……”
虽然从道理上,刘旦勉强能理解,但从情理上,还是无法接受两个加起来快赶上楚国国祚的老人闹合离。
但身为晚辈,又是学生,刘旦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得硬生生转移了话题:“宋老夫人如今也有百岁之龄了吧?老夫人身体如今可还健朗?”
说起这个,卢远桥颇有些不满,他吹胡子瞪眼道:“健朗!健朗得很!上回我回去想看看孩子们,硬是让她追着打了十里地!简直泼妇!”
刘旦回忆了一下记忆里温婉慈祥的宋夫人,实在难以将那和蔼可亲的老夫人和卢远桥口中追了他十里地的“泼妇”联系起来。
卢红玉则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拆穿道:“谁让你想偷偷抱走四妹妹去修仙呢!”
“这……”刘旦替卢远桥说话道:“也不能如此说,仙道之势锐不可当,就算为子女计,带子侄去修仙,也是百益无一害之事嘛……”
卢红玉冷冷补充道:“四妹妹是爷爷的重孙女,还在襁褓中,连爬都不会来着!”
刘旦口中话风顿时一转:“卢师,不是朕说你,就算再着急,至少也得等孩子会走路了再做打算才是!”
三人难得和谐地闲聊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了使用传送阵。
本来,如果请传送站的轮值修士启动阵法,还要多付100文,好在卢远桥和卢红玉都有“传送阵使用证”,省了这点钱。
一阵微微失重和眩晕感传来,刘旦终于第一次体验到了传送阵。
当眼前再度清晰起来时,入目便是一座繁华的城池。
这座城池高大巍峨,城墙由齐整的青砖垒就,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座塔楼,塔楼上还装饰着金色的兽首,气势颇是惊人。
这座城的城门大开着,门口立了四个守城的守城卒,甲胄齐整,光可鉴人,远非寻常城池可比。
传送站所在的位置则在城池之外,离城门不远,乃是一处露天的传送站,规模比零口城的传送站大了十倍不止。
虽然这个传送阵的大部分地方都是用简陋的竹篱笆围起来的,但刘旦悄悄试了试,似乎确实存在一种结界,不能越过这些竹篱笆,只能从传送站正前方的入口处出入。
此外,这座传送站站内人声鼎沸,几可用摩肩接踵来形容。站外也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推车、挑担的摊贩,连支着油布棚子的茶水摊都有两个,其中一个挂的幌子上写的是“茶”字,另一个却写着“可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就在刘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的时候,卢远桥一边领刘旦出传送站,一边道:“这里是白石城,也是白石仙宗的都城。”
刘旦惊讶万分:“白石仙宗……也有都城?”
“当然有了!不过这地方也是新建的,喏,你看——”
卢红玉指着城门处推着几根巨大的木头的推车,说道:“因为是才建起来的城,好些人修房子都没修完呢,天天都有人往里面运木梁、砂土之类的东西,其实别的倒还好说,有乾坤袋能带进去,比用车运送要方便多了,还不重,但这种木梁实在太大,乾坤袋里放不下,就只能用车送了!
“哦,那人一看就是炼气期的修士,寻常人怎么可能一个人就推动那个车,而且你看你看!他甚至能自己抬着木梁进入!嚯!力气不小嘛!”
说着,卢红玉还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卢远桥,眨了眨眼,幸灾乐祸道:“也不晓得是哪个弟子出来赚这种苦力钱,嘿嘿!”
卢远桥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准儿并非宗内的弟子,又或者,人家已经筑基了。”
卢红玉不屑地说道:“嘁!真要是筑基,还用得着那小破车?直接使灵力拖着木头走了!只有炼气期的修士,灵力不济,才只能用这种笨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