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松越说,越没有底气,眼见孙将军都用牛眼瞪起了自己,他才含含糊糊地解释起来:“在白石山那边,有个传说,有个叫‘清’的国,惨不说,名声还不大好,所以不大吉利……”
老孙仗着叶启松是自己管着的,立时赶在旁人开口之前就一拍桌子,怒斥道:“这他妈是咱们楚地!你管个屁的白石山!”
老孙一张嘴,别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还是刘义打起圆场:“好了好了老孙,启松说的也对,要是那位张先生那边都说这个字不吉利,那就一并划去就是!”
刘义这么一说,这事儿就算翻了篇,众人又兴致勃勃地议论了起来。
“大哥,为啥把‘楚’和‘周’划去?”
“不对,不应该说,为啥会有‘楚’和‘周’么?”
“还不是这安先生!要我说呀,你们这些文人,花花肠子就是多!”刘义答道:“安先生说我这祖上出身同刘楚乃是本家,是以就算打进京城里,也可以说是肉烂在锅里,还是大楚。这样一来,江南一片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迅速平定了。”
“哎呀,这还真是个好法子!”
才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老孙就又是一拍桌子,骂道:“好个屁!咱们起事为了啥?是为了大楚这家业,还是为了百姓?”
一位惯和老孙不大对付的将军嘻嘻笑着,讥讽了一句:“哟,可以了啊,老孙也会拿百姓说事儿了?”
老孙这爆脾气一点就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拍了下桌子:“你他妈——”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刘义伸手发出两道灵力,硬是将老孙按回席上,又重重拍了拍说话的将军的后背,转移了话题:“言归正传,再说‘周’字,也是安先生说,可以安定士大夫之心,借‘恢复大周’的名义,照旧能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局面,不过……”
刘义说着,又是哈哈一笑:“哈哈哈,我刘义可不在乎那些个什么士大夫、皇亲国戚、世家勋贵的,老孙说的对,咱们起事,为的是百姓,要这两个字做什么?
“不光不要,还得扔得远远的,再踩几脚才行!”
有人忙追问道:“那剩下的可就不多了,敢问将军,这‘昌’、‘乾’、‘和’三个,又是什么说法?”
“这‘昌’嘛,也好解释,虽说咱们兄弟们是从县里、乡里打上来的,但真正举了旗子,乃是在豫昌的时候,这才定了个‘昌’字。
“至于‘乾’字……
“‘乾’是啥?是天!是‘天老爷’!”
刘义道:“依安先生的意思,咱们是要将过去自认为是‘天老爷’的那群狗官都给拽下来、杀干净,好让‘天老爷’真正清朗起来,不再让那些一肚子坏水儿的人在上头搅合,是以,以‘乾’字定号,也是警醒咱们,就算接过来这天下,也不能失了本性、丢了本心!”
有人点头:“这意思倒是不差……那‘和’字呢?听着有点……软和?”
“软和?”
刘义笑了笑:“天下纷争,兵连祸结,百姓最盼的是什么?无非是一个‘和’字!是过太平日子!
“你别管今时今日,咱们安定军治下的百姓如何忠心,但凡当初的大楚朝廷对百姓好一些,让百姓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过上和和气气的太平日子,还会有咱们安定军吗?还会有我刘义吗?”
说到这里,刘义语重心长道:“咱们起兵,不是为了永无休止地打下去,是为了打出一个‘和’来!这个‘和’,不是软弱,是止戈,是让天下人都能安居乐业的‘和’!”
刘义话音落下后,帐中便议论纷纷起来。
这几个字都好,却也都不那么好。
自然,更重要的是,帐中大多人其实肚子里并没有多少墨水,真要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平白理论个热闹罢了。
倒是叶启松,主动道:“依我看,还是‘昌’字好,这字儿作为国号,既能说清安定军来处,又寓意好!”
这话一出,帐中顿时静了一静。
“国,国号!?”
老孙一瞪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啊,这不都是国号吗?总不能是营号吧?”
叶启松半分没觉出气氛不对劲来,大声道:“且不说自古以来,营号都是两字两字的,什么骁骑营、建章营、虎贲军、天策军的,再三个字、四个字的也有,就是没有一个字的,这不明显就是国号嘛!”
“国号?”
老孙咕咚咽了口唾沫,将疑惑的眼神移向了刘义,其意思,不言而喻。
刘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啊,这都是国号啊!咱们军中不刚改了‘安定军’么?如何好换来换去的?”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帐中顿时一片激动。
虽说经过了大清洗后,还能有资格进帐的,都是认同刘义所行所想之人,就算有装模作样的,也是聪明人,不敢轻易提建国之事,这不和上赶着向刘义讨王讨封似的么?
但大家属实没想到,第一个提出此事来的,竟然是素来最不肯谈此事的刘义!
老孙没忍住,再追问道:“大哥,你刚刚不还说,要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么?”
“那是以前,”
刘义笑着摸着下巴,对众人解释道:“我和安先生商议过了,咱们安定军如今也是走的修仙的路子,便在面前打出旗号建国,然后去西边请入仙盟,如此,便能在明年白石山仙缘大会时,让你们去长长见识了!
“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再想凑上去,就得多等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