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有效的信息。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众人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口哨声，接着，就看到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冲几人挤眉弄眼地说道：“你们几个，怎么围在爱丽丝基金会的宣传单那里那么久？现在那玩意儿可是违法的，你们知道吧？不如来我们‘纯血同盟’，爱丽丝有的，我们都有！做什么为一个老娘们儿打生打死的？”
两人的声音吓了大家一跳，昏暗的光线里，虽然大家都看不清那两人的五官，但却能看到那两人古怪的身体——
其中一个人两条腿都泛着铁一般的光泽，像是用铁打制而成，比正常人的双腿要细许多，而那纤细的铁骨上，还缠绕了闪烁着灯带的杂乱的乱线，就像破麻绳一般胡乱地挂在上面，看着很是诡异。
另一个人则是半个脑袋都像铁制成的，连眼睛都仿佛平整的琉璃，泛着水晶般的光泽，全无真正的人眼那样的生动。
梁夏生下意识冲两人拱了拱手，正想说什么时，刘大忽然一把将他拉到了身后，自己则上前一步，高高扬起脑袋，冷笑一声，语气颇有些不屑地问道：“爱丽丝有的你们都有？口气那么大？那你们说说，你们倒是有什么？”
铁腿那人也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答道：“哼，只要你出得起钱，你想要的我们都能搞到，任何器官都不是问题！”
听到“任何器官都不是问题”这句话，梁夏生心里猛地一咯噔，其他几人的面色也瞬间一变。
他们的任务，可就是“器官贩卖案”！
刘大则语气里故意带上了一丝怀疑和贪婪：“哦？任何器官？说得轻巧！老子最近正好缺一颗好用的心脏，你们也能搞到？”
“器官贩卖案”中的“器官”都是什么，他不清楚，但大约能猜到，“心脏”定然算是“器官”，是以才故意这么说。
半个铁脑袋的那人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滴滴”声，他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心脏？当然可以，只要提前预定，我们可以完全用你的细胞再生，最快只需啊半年就能搞出来，不过，你们这样子，看起来都是‘自然人’了，怎么还要心脏？恐怕不是给你们自己用的吧？”
刘大心底一惊，通过短短这么一会儿的信息冲刷，他已经大概猜到，所谓的“自然人”大约就是像他们这样身上没有铁疙瘩的人，而“仿生人”可能是之前在巷口看到的那些怪里怪气的人，至于眼前这两个虽然和巷口那些表情僵硬的人大相径庭却身上也有铁疙瘩的人，还不知道算什么，但至少能正常交流说话，反倒让刘大松懈几分，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这些人是“自然人”，莫非“自然人”和另一种人之间，真就只是身上有没有铁疙瘩的区别？
心中猜测不断，实则不过一瞬间，刘大就含含糊糊地答道：“心脏是给我们……给我们老大用的……”
铁脑袋问：“老大？你们‘老大’是谁？”
刘大故意试探道：“我们老大那可说来话长了，爱丽丝那边的人和我们都是老伙计了……嗯，中央公园的事你们知道吗？”
谁知铁腿人根本不接茬，而是不耐烦地说道：“我别整那些虚的！爱丽丝那边是怎么回事别说你们不知道！我可不管你什么老不老大的，我们‘纯血同盟’只要钱，只要你们出得起钱，想要什么都有，新鲜‘货源’保证供应得上，哪怕骨骼再生，最快都只要半个月！比那些虚伪的‘爱丽丝’要可靠多了——他们只搞‘净化’，为了所谓的法律，弄出来的半死不活的玩意儿有什么用？可笑的是，最后也没脱得了制裁，还不是被打成了地下组织，装模作样的，半点用处都没有！只有我们！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用细胞再生的、真正的自然人的器官！只有这样改造出来的‘自然人’，才能是真正的自然人！”
这话里的信息量让刘大和梁夏生等人都是脊背发凉。
“行了，”刘大打断了铁腿人的自吹自擂，先是冲身后梁夏生等人叮嘱道：“你们在此地等我，我去看看他们这所谓的‘纯血同盟’！”
接着，他又继续扬着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对铁腿和铁脑袋两人说道：“先带路我去看看货，总不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梁夏生一听刘大这是想自己亲自犯险去打探消息，不由有些着急：“刘大哥！”
刘大一摆手，自信道：“不必担心，老子没那么容易出事儿！”
铁腿冷眼看着几人的互动，嗤笑一声，道：“也不知你们是在哪做的改造，我们‘纯血同盟’可是老资历了，还怕成这样！真要说怕，我们还要怕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刘大皱着眉头，看似不耐烦道：“别废话，走不走？老子时间没那么多！”
“行，我可是看在你们几个都是已经改造成‘自然人’的份儿上，才破例让你过去看看的，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
铁腿说着，转过身，伸手示意了一下，引着刘大往巷子深处走去。
沿途，他们尽量避开有光的地方，和看起来像是居所的门洞，专挑垃圾堆积、无人走动的缝隙穿行，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铁锈味儿和刘大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刺激性气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巷子越走越窄，甚至两面墙之间，只能容纳一人侧身挤过，相对的两个房子中，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孩子的哭闹，以及某种低沉的、极有规律的机械嗡鸣，不知源头。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拐了几次后，不远处的墙角下，出现了一个乌黑的大洞——
不，或者说，并不是大洞，而是一个长长的管状物，充满了锈迹和不知名的粘稠液体，腥臭扑鼻，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在外面，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只见铁腿率先走到了“洞口”前，接着，整个洞口一圈儿都闪烁起了红光，顺着铁腿整个人上下扫描了一遍。
【身份识别通过，欢迎回家。】
一道和手环发出的机械女声相似的机械声响起，刘大呼吸忍不住一滞，等到铁脑袋那人也如法炮制地站了过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后，刘大才大约猜出，这恐怕是他们那什么“纯血同盟”用来辨认身份的方式。
“哦？’自然人‘？”
“黑洞”中，随着哒哒的脚步声，走出来一个浑身都是铁疙瘩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刘大，表情僵硬，语气也十分平静。
但很快，他在用一道红光扫描了一遍刘大以后，忽然胳膊上和脑袋顶上，都冒出来好几个像当初在巷口看到的铁蜘蛛身上能发出将人瞬间杀死的白光的长铁疙瘩，圆圆的黑洞正冲着刘大，似是蓄势待发——
“不！不对！你身上毫无改造痕迹！你是……天生的自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