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您是说那种无限流网络文学特有的，通常表现为发光的球体形态，悬浮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通过发布强制任务、提供兑换强化、控制时空穿越三大核心功能，构建起无限流‘主神空间-玩家团队-副本世界’三位一体的叙事框架，在不同作品中呈现多样化演变的……概念？”
铁疙瘩人那泛着红光的机械眼骤然定住，内部的透镜组件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一种古怪的嘲笑：“您该不会是说，您就来自于这样的‘主神空间’吧？”
刘大很想点头说是，但明显如果此时点头，要么被当成傻子，要么被当成疯子，进而导致自己的安危就很难保证了。
“不，‘主神’……是像爱丽丝基金会那样的存在，”刘大补救着说道：“当然，更神隐秘，看起来，连你们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刘大又扬了扬下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明显的轻蔑。
周围空气顿时凝固了，远处实验室内液体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分外清晰。
“T城……我可没听说过这样的组织。”
铁疙瘩人说：“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
这句问话，似乎并不需要回答，只听他接着问道：“看起来，你没有T城的终端，虽然我们‘纯血同盟’不是做这个的，但是作为长期合作的诚意，也能帮个小忙，承惠500星币一个，包出生坐标定位和相应资料。”
刘大几乎听不懂什么“坐标定位”之类的话，但大概也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无非就是可以花“500星币”解决他没有类似过所的“终端”的问题。
这听起来固然很方便，但……
“我可没有星币能给你。”
刘大故意说道。
铁疙瘩人越发惊讶了：“你甚至不是联邦政府统治下的地区？”
这话刘大就更没办法解释了，他只能含含糊糊地答道：“自然不是，我们那都是用金子的。”
“金？确实在一些地区仍然作为一般等价物使用，即使是在联邦政府，它也具有非常稳定的工业价值……嗯，虽然需要多费点功夫变现，但也不是不能用……”
铁疙瘩人的话让刘大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半个手掌大的金饼，说道：“值多少个……嗯，星币？”
这么一大块金饼让周围所有人都眼睛一瞪，不过很快，铁疙瘩人甚至都没接过那块金饼，只是用眼睛中射出的红色光线扫描了一番，就答道：“虽然分量很足，但纯度太低，出于诚意，可以抵3000星币，再多就不行了，就算是到黑市上，也不会比这个价格好多少。”
刘大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五个终端，剩下的换成星币，正好我们刚到T城，还没来得及联络到上线……至于器官的生意，得等我们和上面谈过以后，才能给你们答复。”
“当然，这样的生意肯定不是一次就能谈下的，我们会等，不过，为了更方便，五个终端恐怕需要你提供所有使用者的资料……”
铁疙瘩人说到这里，刘大的脸上就带了不情愿的神色。
他主动过来以身涉险，除了因为这任务完不成就要死，还不如主动出击碰碰运气以外，还因为他对自己的行为可控，对自己能获取信息和情报有一定的自信，可他根本不信任那几个只交换了名字就一无所知的人，尤其其中几个，看起来就蠢，万一言语举止间暴露了什么，搞不好等不到任务完成，就要送命了。
刘大只好改口道：“那就先做一个我能用的，剩下的换成星币。”
“为朋友解决小麻烦，是我们‘纯血同盟’的荣幸。”
铁疙瘩人满口应道。
随后，他领着刘大离开这间令人不适的器官展示室，穿过几条更隐蔽的通道，来到一间布满各种闪烁屏幕和精密仪器的小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平台，旁边密密麻麻地连接着许多管线，这些管线散发着五颜六色的闪光，在银白色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请站上去，贵客。”
铁疙瘩人解释道：“我们需要采集您的生物信息，包括虹膜、指纹、静脉纹、基础DNA片段，以及建立初步的神经连接模式。
“请放心，我们只生成最低限度的身份数据，确保能通过治安系统的日常扫描，并拥有一个合法的T城居民身份‘约翰·史密斯’的基础履历，内部编号会与我们后台连接，方便后续的合作，当然，您也可以随时申请注销或覆盖。”
刘大依言站上平台，几束不同颜色的光线从他身上扫过，就像是无形的触须，轻轻地扫过了他的手指和眼球，随后，一道微不可查的刺痛感从后颈传来，持续了几息。
“采集完成，正在生成终端……请稍候。”
沉闷的机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只见铁疙瘩人在一台主控台上快速操作着什么，很快，平台侧方的一个开口处，滑出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泛着珍珠白光泽的“铁板”。
“铁板”被机械钳捏着，渐渐贴近刘大，直到触及到刘大的左手腕内侧，一阵冰凉触感过后，便与皮肤紧密贴合，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一般，附着在了他的皮肉上。
“这是最新款的‘皮肤式终端-隐匿者AY2333型’，非主动激发状态下几乎不可见，防水防震，能量自循环，基础功能已帮您激活，包括身份认证、小额星币存储与支付、T城内部基础地图与公共信息查询、加密通讯频道等等，剩下的部分，我们就不越俎代庖了。”
铁疙瘩人将操作方式简单告知，然后叮嘱道：“现在，它显示您是T城‘下城区’的一名自由机械维护员，有基础的纳税和消费记录，不会引起常规怀疑。”
刘大尝试集中意念，果然“看到”眼前浮现出一个简洁的半透明界面，上面有他的新名字“约翰·史密斯”，余额显示为2500星币，以及几个简单的图标。
正当他心中暗自感慨如此仙家手段时，先前带着自己过来的那个铁腿人，忽然打开了房间门——如果那两个半圆形银白色“铁片”能被称得上是门的话，接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承恩？”
刘大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