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唐门弟子只觉得脖颈微微一麻,仿佛被最细的针尖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去拍,却拍了个空,等再低头一看,那七彩蚊子已经飞回法蒂玛手中的琉璃笼里,懒洋洋地趴着,只翅膀上的磷光黯淡了一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唐门弟子惊怒交加,连忙内视己身,却未发现任何异样,灵力运转如常,更重要的是,毫无中毒的迹象!
想他堂堂唐门出身,要是让别人用“毒”放倒了,那可真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没什么,”
法蒂玛收起笼子,耸了耸肩,说道:“就是‘琉璃’咬了你一口,这原本是锡尔国的一种小虫,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咬了人以后,能让你睡得更香……
“嗯,‘琉璃’是我特意带过来的,一直喂的天材地宝,拜入白石仙宗以后,更是买了许多灵材喂她,听门中师兄师姐说,‘琉璃’已经开智启灵了呢!所以她如今再咬谁一口,就是筑基期的修士,听说也抵挡不住呢!”
她话音还未落,那唐门弟子就顿时大惊失色起来。
因为他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浓烈困意像潮水般汹涌袭来,甚至他眼前的景色也开始模糊、摇晃,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都变得沉重无比……
他拼命调动灵力,试图驱散这股睡意,却如同螳臂当车,那小虫咬他一口的效果实在霸道得超乎想象!
“我……我不……”
他只来得及含糊地吐出几个字,眼皮却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随后,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那唐门弟子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擂台上,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睡得香甜、甚至开始打鼾的唐门弟子,以及对面那位一脸无辜的白石仙宗弟子。
负责判定比赛输赢的几个仙盟掌事互相看了看,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看向法蒂玛:“这……”
“他已经失去抵抗能力了,应该算我赢了吧?”
法蒂玛眨眨眼,灰蓝色的双眼里,写满了无害:“我这也是为了他好,斗法这么久,消耗这么大,睡一觉恢复得快!放心,‘琉璃’的刚刚开智启灵,力量还不稳定,估计也就让他睡十来个时辰,对身体无害的!在锡尔国,这种虫子可是被我们养来治病的!好用得紧!况且‘琉璃’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本身就有药性了,等他睡醒了精神了,说不定修为还能有点精进呢!”
这话说的,连因为避嫌而不负责参与裁判此场比赛输赢的常平安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神特么为了他好!神特么睡一觉精神好!
众人心中疯狂吐槽,却又实在无言以对——
毕竟,规则只说击败对手,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可没说用什么方式!
用毒用药行的话,那用这种小虫子,岂不是也能算是“御兽”?就应当也行?
几个仙盟掌事先是看了看法蒂玛,又看了看鼾声渐响的唐门弟子,最后无奈地挥了挥手:“胜者,白石仙宗,法蒂玛!”
结果一经宣布,台下终于轰然炸开。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这虫子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赢法,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
“如何算胜之不武?就算她不用这虫子,就凭她那丢灵符不要钱一样的攻击手段,迟早拖也能拖死对面!”
“那不还是胜之不武么?灵符又不是她本身的修为!”
“哎,道友此言差矣,不能只许唐门弟子用暗器用毒,却不许白石仙宗弟子用灵符罢?这未免有些双标了!”
“这……”
“嗨,其实,你们猜,为啥每次我们白石仙宗的弟子抽到七师姐,哦,就是法蒂玛,都很痛快地认输吗?”
众人议论纷纷间,某白石仙宗的弟子也挤过来凑起了热闹。
“哦?到底为何?”
“快说快说!”
“莫要卖关子!”
在众人的催促下,那白石仙宗的弟子双手一摊,答道:“还不是因为七师姐她太有钱了!她专门有十个乾坤袋用来放灵符!还专门有五个乾坤袋用来放法宝灵器!据说年初她来参加仙缘大会的时候,可是带了足足几十个乾坤袋的金子!全是金子呐!
“所以,只要不是修为差别太大,光砸各种灵符和法宝灵器,七师姐纯靠砸都能砸死别人的!”
“嘶——”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灵气,纷纷被这“壕无人性”的说法给惊到了。
“怪不得西域商队常常说,锡尔国、金沙国,都是‘黄金之国’,连宫殿都是纯金打制的!”
“哎,我听闻那里的百姓家家户户都用金器,富裕得很!”
“两位道友为何如此鄙俗?都修仙了,怎么还一口一个金银的?就算谈钱财,也当谈灵玉钱和灵石才对罢?”
“话虽如此,可这金银毕竟能用来炼制法宝灵器,也在符箓、阵法乃至丹道等仙道中各有所需,不可轻视……”
“快看!下一场要开始了!”
话说间,果然那唐门弟子已经被人“抬走”,法蒂玛也离开了试炼场地,几个仙盟的修士正检查清理完毕,下一场比试即将开启……
“下一场!成丹期斗法!太岳剑宗,庄万松!对阵,白石仙宗,叶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