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测试世界中，张承道只花费了三年，就将整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带动得翻了上百倍，令所谓的“百日筑基”标准，在围绕白石山寻木一带几乎实现。
但在真正的白石界，三年的功夫，自己的大徒弟常平安才终于……
筑基……
因为积攒的期待太多以至于完全不惊喜的张承道，实在掏不出什么资源来奖励常平安，只好温言勉励了他几句，然后将饱含期待的目光转向自己剩下的那二十几个嗷嗷待哺的徒弟们。
没错，由于有了测试世界里的“先知”经验，张承道这三年可没闲着。他不再坐等弟子“自投罗网”，而是主动出击，凭着记忆里那些熟悉的名字和他们大致的籍贯与活动范围，四处“挖掘”仙苗。
效率虽然比不上仙缘大会那种“广撒网”的模式，但胜在精准，什么黄五、唐小鱼、孙平、纥石烈突地、钟会……这些在测试世界里大放异彩的“SSR”，他一个都没落下，连哄带骗地诱拐成了徒弟，而且暂时也不分什么内外门——
毕竟现实中有没有什么系统和金手指的，不需要考虑蓝卡紫卡会不会占据名额影响自己，所以凡是上辈子他明确记得紫卡之上的，他通通收为了亲传徒弟，迄今为止，已有二十八人，和一个编外成员。
嗯……
这唯一的一个编外成员，乃是太岳剑宗刚入门没多久的那个小师弟，也就是测试世界里那个大名鼎鼎的“天生剑体”李植。
这孩子正是中二的年纪，声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绝不可叛出师门，于是就被张承道直接同曲之翁交涉一番，将其抓到白石仙宗里进行“联培”了。
名义上仍是太岳剑宗的弟子，但平常是和常平安等张承道的那些徒弟们一起修炼的。
于是，三年后的白石仙宗，虽不复测试世界里那种短短时日便弟子上前、筑基辈出、成丹频现的盛况，却也初具规模。
而且，除了亲传弟子，张承道还收了不少记名弟子，其中有一些是叶家送来的人，也有一些是江湖上慕名至白石山寻仙，机缘巧合遇上张承道的。
只要心性还算不错，正好门中也确实缺人手，张承道便顺手收为记名弟子——
可以跟着听课，但名义上，并非张承道的弟子，而是在白石仙宗修习仙道的弟子。
所有弟子加起来，也有六十多人了，衬得白石仙宗其实不算冷清，只是这修炼进度……
实在让张承道有些笑不出来。
二十七位亲传，三十五位记名，外加一个编外人员，足足修炼了三年，才出了一个筑基期的常平安。
剩下的，包括慕容如烟和叶疏云在内的那些金卡，也都卡在炼气中后期，距离筑基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至于那些记名弟子们，就更进展缓慢了，大多还在炼气初期打转，资质最差的，甚至修炼了一年多才引气入体，当时那个弟子都给激动得哭晕在厕所，差点掉进茅坑里去。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实在太难提升了。
整个世界的灵气就少，聚灵阵的效果便十分有限，而能够带动灵气复苏、滋养天地的灵草灵植，大部分都种不出来。勉强能种出来的，也个个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比如他带过来的声称最普通、连“低灵地区”都能种的霞光稻0045号，这都三年了，才刚结穗，距离成熟目测至少还要大半年，就是因为灵气浓度太低。
连灵能科技时代研发的对环境要求最低的灵稻都生长周期变得如此缓慢，想要真正达到测试世界里那种“百日筑基”的环境，怕是任重道远。
“唉，现实果然骨感。”
张承道坐在凌霄殿偏殿那张用普通硬木打造的“宗主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不是玉简，而是厚厚一摞用这个世界最普通最粗糙的纸张订成的册子：《白石仙宗三年工作纪要及资源台账》。
没办法，原本的工作手册需要灵能供应，他既舍不得浪费蓄灵石每天去充能，又没能力研究出可替代的东西——
他只是修了仙，不是变成了造物主，更没有成为全知全能的神。而术业有专攻，像是机械上的技术，指望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研究出来，那多少有些难为人了。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张承道只得用这种最朴素的办法去制作工作手册，以便不知道几百年还是上千年后的将来，汇报时用。
看着上面用炭笔记录的、可怜巴巴的数字和缓慢爬升的灵气浓度曲线，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想当年在测试世界的时候，这会儿他都已经培养出来了好几十个仙道势力了，甚至“仙缘大会”都办了三界，“地府项目”也全面完善了。
哪像现在，还在为弟子们什么时候能筑基、灵田里的秧苗能不能顺利成熟而发愁。
好不容易写完今天的日记，张承道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手中的毛笔，下意识放空了大脑思绪。
虽然以灵力可以轻松做到将毛笔当做普通的圆珠笔和铅笔那样在指尖中旋转，但有时候，刻意放弃使用灵力，反而能让张承道找回一些安全感。
不过，正当他笨拙地因为转笔而掉了好几次毛笔时，一个记名弟子匆匆赶到偏殿门口，禀报道：“师父！大师兄请您去灵田看看，说是霞光稻好像有些不对劲！”
张承道叹了口气，起身应道：“知道了，这就去。”
所谓的“灵田”，位于悬空仙台边缘延伸出的几块较小平台上，是张承道用“混沌青莲”额外塑造出的、覆有厚厚灵土的区域。
说是灵土，其实也只是掺杂了少量灵石粉末和腐殖质的普通土壤，确实含有一定灵气，但也确实可以忽略不计，仅仅聊胜于无而已。
饶是如此，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三年过来，所有开垦出的灵田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亩。
这十来亩中大半都种的那号称适应性最强的“霞光稻0045号”，剩下的才被分区种着从“扶贫物资”里带来的各类灵草灵植，只是能孕育者甚少，就算勉强长出来，也没有几个能顺利收获的。
此刻，常平安正蹲在田埂边，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稻株，慕容如烟、叶疏云、黄五、唐小鱼等一众较早入门的弟子也围在旁边，小声讨论着。
本该在这个阶段抽穗扬花、稻穗饱满低垂的霞光稻，此刻虽然勉强抽出了穗子，但穗粒稀疏干瘪，稻秆也显得有些纤细发黄，缺乏那种灵植特有的莹润光泽。
更令人担忧的是，靠近边缘的几株，叶片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枯斑。
“师父！”
见张承道过来，常平安连忙起身，指着稻株道，“您看，这长势……比《灵植基础培育手册》上记载的正常情况差太多了，弟子按照手册上的方法，定时以微薄灵力梳理地气、引水灌溉，不敢有丝毫懈怠，可还是……”
张承道蹲下身，仔细查看。他能感受到，稻株确实在努力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和土壤里那点可怜的养分，但就像饿极了的人只能喝到几口稀粥，根本不足以支撑其完成完整的生长周期，更别说凝结出蕴含灵气的稻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