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星域边缘，铁砧集群的临时指挥部。
维拉站在全息战术桌前，战术桌上显示着铁砧集群当前的兵力部署态势——原初星际战士四个营，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部队，奥特拉玛辅助军约一百五十万人。
铁砧集群在维里迪安走廊的反击中消耗了大量兵力，但传送系统将泰拉干涸洋盆基地新培育的原初星际战士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填补了那些阵亡者留下的空缺。
维拉的机械触手在战术桌上滑动，调出了基里曼最新下达的部署指令。
“铁砧集群全部兵力从朦胧星域前沿防线撤出，转移至后方锚点，编入战略预备队序列。”
她的光学镜头在指令的最后一句话上停留了片刻——“等待野兽主力暴露后，作为总预备队投入决定性方向的作战。”
基里曼没有让铁砧集群钉在防线上。他将这支由原初星际战士、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组成的精锐打击力量从前线撤下来，编入战略预备队，与多恩的第七军团一样，等待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入最需要的地方。
维拉按下通讯键，接通了铁砧集群各部队的指挥频道。
“所有单位注意。按照基里曼大人的命令，铁砧集群全部兵力从当前防线撤出，转移至后方锚点。撤退序列：辅助军第一批，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第二批，原初星际战士第三批。撤退期间保持战斗警戒，兽人的二线部队随时可能发动骚扰性进攻。”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声。
维拉关闭通讯，猩红的光学镜头在战术桌上那些代表铁砧集群的蓝色标记上停留了片刻。铁砧集群从维里迪安走廊的反击开始，一直在战斗。她的战士们需要休整。不是身体的休整——原初星际战士和辅助军士兵可以在行军中恢复体力——是精神的休整。连续作战积累的疲惫不是靠睡眠就能消除的。
撤退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铁砧集群的全部兵力从朦胧星域前沿防线上撤出，通过传送门转移至暴风星域后方的一处深空锚点。锚点位于一颗无名红矮星的引力场边缘，周围是密集的小行星带，为舰队提供了天然的隐蔽。
维拉站在临时旗舰的舰桥上，透过观测窗看着锚点周围集结的舰队。铁砧集群的运输船和护航舰艇停泊在小行星带的阴影中，引擎保持低功率待命状态。原初星际战士的战士们在小行星上建立了临时训练场，在低重力环境下进行灵能武器的适应性训练。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被固定在运输船的货舱中，技术神甫们利用这段时间对它们进行全面的系统检测和维护。
维拉的通讯终端接收到了一份来自马库拉格的数据包。她打开，内容是关于各军团当前状态的简要汇总。
多恩的第七军团在暴风星域后方的另一处锚点集结，山阵号作为舰队核心，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在进行最后的战备训练。多恩每天巡视各舰，亲自检查每一个连队的装备状态和弹药储备。
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在朦胧星域的火焰防线上继续坚守。火蜥蜴的战士们没有被编入战略预备队，因为他们的火焰武器在固定防线上的防御战中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伏尔甘本人每天在火焰防线的各处巡视，与每一个连队的战士们交谈。
狮王的第一军团在巨石集结。暗黑天使子团的舰队从银河各个星区向巨石汇聚，六翼的重建正在加速推进。九十四名完成了原初星际战士改造的志愿者已经返回巨石，狮王亲自对他们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尚未公布，但阿兹瑞尔通过机械教加密渠道向陈瑜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原体大人对改造效果表示谨慎认可。进一步推广的决定将在军团重建完成后做出。”
基里曼的第十三军团以打击群的形式分散在各条防线上。极限战士的子团们按照基里曼的命令坚守阵地，无论兽人在他们的防线上施加多大的压力，没有任何一个打击群擅自离开指定防线。基里曼每天通过全息投影巡视各打击群的防御状态，他的灰色眼睛在每一个战团长的报告上停留足够的时间，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帝国海军的主力舰队在太阳星域和暴风星域的外围建立了多层巡逻线，每一层巡逻线都由独立的快速反应分舰队组成。它们的任务不是与兽人主力决战，而是在发现兽人舰队踪迹的第一时间将情报发送回马库拉格。
寂静修女的第一批连队已经编入了铁砧集群的战斗序列。莫文娜统领带着四百三十名修女驻扎在铁砧集群锚点的一艘专用运输船上。修女们每天在船上的训练舱中进行处决者手枪的实弹射击和忏悔动力剑的近战格斗训练。她们的沉默和空无力场让运输船上的辅助军士兵感到本能的不适，但没有人敢说任何话。
维拉关闭了数据包，猩红的光学镜头在观测窗外的小行星带上停留了片刻。
所有人都在等待。
她按下通讯键，接通了铁砧集群各部队的指挥频道。
“所有单位注意。基里曼大人正在调动一切可用手段搜索野兽主力的集结位置。在我们等待期间，各部队保持最高战备状态。原初星际战士的灵能武器每日进行校准，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的维护工作不得中断，辅助军的弹药储备每日清点。我们不知道野兽主力什么时候会浮出水面。但当它们浮出水面的时候，铁砧集群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投入战斗。”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声。
维拉关闭通讯，靠在指挥席的椅背上。她的机械触手在身后折叠，猩红的光学镜头在舰桥的昏暗灯光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铁砧集群是基里曼手中最锋利的剑之一。原初星际战士的灵能力量，攻城泰坦和钢铁巨像的重火力，奥特拉玛辅助军的数量优势——三者结合，形成了一支可以在任何战场上撕开兽人防线的突击力量。基里曼没有把这把剑钉在防线上，他把它握在手中，等待最关键的时刻。
维拉闭上眼睛，逻辑核心在后台持续运转。野兽主力还没有暴露。帝国情报体系的深空侦察舰队正在银河各个星区持续扫描。星语者网络的跨星区监听阵列在全频段搜索兽人舰队的通讯信号。机械教的深空探测阵列在数十个关键节点上持续运转。陈瑜的宇宙大帝在朦胧星域边缘的锚点处用它的传感器阵列覆盖了前所未有的广域空域。
所有棋子都在棋盘上。多恩的铁拳在暴风星域后方蓄势待发。极限战士的打击群在各条防线上严阵以待。伏尔甘的火焰防线在朦胧星域熊熊燃烧。狮王的第一军团在巨石集结。铁砧集群在深空锚点待命。宇宙大帝在沉默中扫描。
帝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完成了从溃败到相持、从相持到准备反击的全部转变。
现在需要的，只是等待。
等待那些潜伏在黑暗海面下的掠食者浮出水面。
等待野兽主力暴露的那一刻。
维拉睁开眼睛，猩红的光学镜头在舰桥的观测窗上反射出两点暗红色的光。
她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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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主力的集结位置暴露了。
泰拉标准时间午夜，太阳星域外围警戒哨站的传感器阵列捕捉到了一组异常的空间波动。帝国情报体系的深空侦察舰队没有发现任何预警信号，星语者网络的跨星区监听阵列一片空白，机械教的深空探测阵列毫无反应，连陈瑜的宇宙大帝传感器阵列都未能在它们现身之前捕捉到任何踪迹。
五头野兽的舰队是主动暴露的——它们从银河不同方向的深空暗区同时涌出，用的不是亚空间与实体宇宙边界上常规的能量涟漪，不是传送门开启时的蓝白色空间折叠光芒，而是一种帝国任何数据库中都没有记录的亚空间传送。粗野，暴烈，像有人在现实的布料上撕开了一道伤口。
五头野兽的精锐主力同时从银河不同方向的深空暗区中涌出，每一股都携带着数以千计的主力舰和数以万计的护卫舰艇，像五根墨绿色的手指同时刺入帝国的腹地。
基里曼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收到第一份警报时，他的灰色眼睛在全息战术桌上那些突然亮起的红色标记上停留了片刻。五头野兽的舰队没有攻击任何一条帝国防线上的极限战士打击群。
它们绕过了暴风星域的多恩第七军团锚点，绕过了朦胧星域的伏尔甘火焰防线，绕过了奥特拉玛边缘的所有警戒哨站。它们的亚空间传送直接越过了帝国最坚固的外围防线，出现在了帝国腹地的核心星区。
“沃伦提尼安。”基里曼的声音低沉平稳，“分析它们的行进路线。”
沃伦提尼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几秒后，五头野兽舰队的行进路线在全息战术桌上逐条亮起。不是五根手指分散攻击不同的目标，是三路。其中三头野兽组成了规模最庞大的一股，舰船数量超过另外两股的总和。它们的目标方向指向同一个坐标——神圣泰拉。另外两股分别由一头野兽率领，从两侧策应，试图拦截任何可能驰援泰拉的帝国舰队。
“父亲。”沃伦提尼安的声音沙哑，“它们的目标是泰拉。”
基里曼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一下。
“通知多恩。第七军团必须挡住三头野兽的主力。告诉多恩，他身后就是泰拉。他不能退。一步都不能。”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加密通讯在几秒内将基里曼的命令传达到了暴风星域后方的第七军团锚点。多恩站在山阵号的舰桥上，金色的动力甲在冷光灯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泽。他的目光在通讯屏幕上的命令文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面对舰桥上的全息战术桌。
三头野兽的舰队规模在传感器阵列的扫描中逐行展开。主力舰超过两千艘，巡洋舰超过五千艘，驱逐舰和护卫舰艇无法计数。它们的战争之月位于编队核心——三颗直径数百公里的钢铁星球，表面覆盖着用坠毁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外壳，外壳上嵌着数以万计的炮塔和武器平台。三头野兽同时向泰拉推进。
“西吉斯蒙德。”多恩的声音低沉平稳。
“在。”黑色圣堂大元帅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低沉而坚定。
“第七军团全部兵力，在泰拉外围第四行星轨道建立防线。山阵号作为防线核心，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在两侧展开，巡洋舰和护卫舰编队填充空隙。所有虚空盾发生器全功率运转，所有宏炮炮门打开，所有光矛阵列充能。告诉每一个战士——泰拉在我们身后。”
西吉斯蒙德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向黑色圣堂的集结区。山阵号的舰桥上，多恩独自站在全息战术桌前，金色的眼眸在那些代表兽人舰队的红色标记上停留了片刻。三头野兽。他手中的第七军团在暴风星域战役后得到了原初星际战士的补充，但兵力规模仍然无法与大远征时代相比。帝皇赋予他的职责是守护泰拉。荷鲁斯叛乱时他守住了。现在，他必须再次守住。
第七军团的舰队在泰拉外围第四行星轨道展开。山阵号作为防线核心，周围聚集了两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超过四十艘战列舰、数百艘巡洋舰和护卫舰。帝国之拳的战士们在每一艘主力舰的甲板上列队，爆弹枪和动力剑在手。他们的深黄色动力甲在虚空的黑暗中反射着恒星的光芒，像一道沉默的金色防线。
辅助部队的运输船在防线后方锚定。奥特拉玛辅助军的士兵们在运输船的机库中列队，激光枪和火焰喷射器在手。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与兽人主力交战，而是在防线被突破时用血肉之躯填补缺口。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没有人说话。
泰拉轨道上，禁军统领收到了多恩的部署报告。他的金色动力甲在皇宫的冷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守护长戟握在手中，姿态笔直如铁。
“禁军全体，进入泰拉轨道防线。虚空盾发生器全功率运转，宏炮炮门打开，光矛阵列充能。帝皇的王座在我们身后。任何一头突破第七军团防线的兽人，都必须面对禁军的守护长戟。”
禁军卫士们沉默地登上轨道防御平台。金色的动力甲在泰拉的灰色天空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太阳星域边缘，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舰队从朦胧星域的火焰防线上撤离，向其中一股策应的野兽舰队拦截而去。伏尔甘站在“不灭铁砧”号的舰桥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传感器阵列捕捉到的兽人舰队规模数据。一头野兽，主力舰数百艘，巡洋舰和护卫舰艇超过两千艘。
“卡希安。”伏尔甘的声音低沉。
“在。父亲。”
“第十八军团全部兵力，在兽人舰队的前进航道上建立火焰防线。火焰喷射器部署在最前沿，热熔武器部署在第二线，动力剑和雷霆之锤在第三线。让它们穿过火焰。”
卡希安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向通讯控制台。不灭铁砧号的舰桥上，火蜥蜴的墨绿色动力甲在冷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
朦胧星域边缘的另一处空域，红泪号的舰桥。阿兹凯隆站在全息战术桌前，金色的眼睛盯着传感器阵列捕捉到的另一股兽人舰队规模数据。一头野兽，主力舰数百艘，巡洋舰和护卫舰艇超过两千艘。红泪号周围，圣血天使的舰队在AG-7791-Beta战役后并未解散，一直配合宇宙大帝行动。
“陈瑜贤者。”阿兹凯隆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中传出，“圣血天使将拦截这头野兽的舰队。宇宙大帝的火力可以覆盖整个战场。我们需要您的支援。”
陈瑜躺在宇宙大帝核心舱室的接入平台上，机械触手与神经链接线缆保持着连接。他的猩红光学镜头在全息屏幕上阿兹凯隆的影像上停留了片刻。
“宇宙大帝的主炮阵列已经完成充能。一万两千座主炮平台全部在线。三万六千座次级炮塔的近防序列覆盖了周围数十万公里的球形空域。让兽人舰队进入宇宙大帝的主炮射程。我会从轨道上把它们烧成灰。”
他的机械触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了宇宙大帝的武器系统状态面板。所有主炮平台的维度聚焦器已经完成了校准，能源网络的负载均衡在最优状态，活体金属的自主防御机制处于待命模式。
“黑色守望全体战士，登舰。”陈瑜的声音在宇宙大帝核心舱室的内部通讯频道中响起，“兽人的舰队会试图跳帮宇宙大帝。你们的任务是守住核心舱室周围的每一条通道。灵能法杖和灵能动力剑全部充能。不要让任何一头兽人接近接入平台。”
黑色守望的战士们已经在宇宙大帝的每一条主要通道中建立了防御阵地。他们的黑色动力甲上没有任何战团徽记，只有胸口的帝国天鹰在昏暗的灯光中反射着暗淡的金色光泽。灵能法杖的符文在待命状态下微微闪烁，幽蓝色的光芒在通道中连成一片。
五头野兽的舰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帝国腹地推进。多恩的第七军团在泰拉外围迎战三头野兽的主力。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在太阳星域边缘拦截其中一股策应舰队。陈瑜、宇宙大帝和阿兹凯隆的圣血天使拦截另一股策应舰队。三场战斗同时在银河的三个不同坐标上打响。帝国的生死存亡，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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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野兽的舰队从亚空间传送中涌出时，山阵号的传感器阵列捕捉到了一组足以让任何凡人操作员精神崩溃的数据。不是舰船数量的统计数字，而是Waaagh！力场的强度读数。三头逼近古兽人返祖极限的Prime-Orks同时释放的Waaagh！力场，在山阵号的灵能监测阵列中呈现为一团覆盖了整个传感器量程的墨绿色光晕。光晕的中心是三颗战争之月，每一颗都像一颗正在燃烧的绿色恒星。
多恩站在山阵号的舰桥上，金色的动力甲在冷光灯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泽。他的金色眼眸在全息战术桌上那些代表兽人舰队的红色标记上停留了片刻。
“虚空盾全功率。宏炮炮门全部打开。光矛阵列充能至最大功率。所有舰船按照预定阵型展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舰船不得离开指定位置。”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声。山阵号作为防线核心，周围两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在两侧展开。超过四十艘战列舰、数百艘巡洋舰和护卫舰在防线正面上形成了一道宽度超过数十万公里的钢铁防线。第七军团的深黄色动力甲在每一艘主力舰的甲板上列队。
一名帝国之拳战士站在永恒远征号的机库边缘。他的名字叫卡修斯·瓦伦，第七军团第三连的一名资深士官。他的深黄色动力甲上布满了暴风星域战役留下的弹痕和刮痕，胸口的帝国天鹰在机库的冷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金色光泽。他的爆弹枪握在右手中，动力剑挂在腰间。他的身后，第三连的一百二十名战士沉默地列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使用战术手语。只有动力甲伺服系统的低沉嗡鸣声在机库中回荡。
卡修斯经历过泰拉围城战。那场战斗中，他站在帝皇的宫殿城墙上，与叛变军团的叛徒们血战了数十个日夜。他的动力甲上至今还保留着那场战斗中留下的伤痕——胸甲左侧被钢铁勇士的爆弹枪击中后留下的凹陷，右肩甲被吞世者的链锯斧砍出的缺口。他没有修复它们，他的战斗兄弟们也没有。那些伤痕是第七军团的荣耀。
现在他站在永恒远征号的机库里，面前是另一场泰拉保卫战。三头野兽，数千艘主力舰，数以十万计的兽人登舰部队。他身后是泰拉，是帝皇的黄金王座。泰拉围城战时他没有后退一步，现在他也不会。
“第三连。”卡修斯的声音在连队通讯频道中响起，“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永恒远征号的左舷机库。兽人的登舰艇会从这里突破。爆弹枪手部署在机库入口处的掩体后面，动力剑手在第二线。爆弹枪打不穿的，用动力剑砍。动力剑砍不断的，用拳头砸。拳头砸不碎的，用牙齿咬。第三连不后退。一步都不退。”
一百二十名帝国之拳战士同时立正，动力甲靴底敲击甲板的声音在机库中回荡。
山阵号的宏炮阵列率先开火。数百门宏炮同时喷射出炮弹，在虚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兽人舰队编队的最前沿。第一轮齐射击中的是一艘兽人主力舰。废铁焊接的舰体在宏炮炮弹的冲击下炸裂、崩塌、解体。绿色的火焰从舰体内部喷涌而出，在虚空中绽放成一团墨绿色的火球。残骸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飘移，在虚空中散成一片金属风暴。
但更多的兽人主力舰从残骸两侧涌上来。它们的舰炮在有效射程之外就开火了，暗红色的炮弹在虚空中划出杂乱的弹道，落在第七军团的防线上。山阵号的虚空盾在炮弹的冲击下闪烁着蓝白色的光芒，护盾发生器的能量消耗率开始上升。
三颗战争之月位于兽人舰队编队的核心。它们的直径超过三百公里，表面覆盖着用坠毁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外壳，外壳上嵌着数以万计的炮塔和武器平台。它们的推进器喷射着脏污的暗红色火焰，将这三颗钢铁行星推着向泰拉的方向移动。
多恩的深金色眼睛在三颗战争之月的影像上停留了片刻。“光矛阵列，集火左侧战争之月。宏炮阵列继续压制兽人主力舰。”
山阵号的光矛阵列同时开火。数百道蓝白色的光束在虚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汇聚在左侧那颗战争之月的表面。废铁装甲板在光矛的冲击下熔化、崩塌、炸裂。光束在战争之月的表面撕开了一道道深深的裂口，墨绿色的Waaagh！力场光芒从裂口中喷涌而出。但战争之月没有停下。它的装甲层太厚了，光矛可以击穿表层装甲，但无法触及核心区域。
兽人的登舰艇从主力舰的侧舷涌出。粗陋的、用废铁焊接而成的突击艇，每一艘都塞满了兽人小子和重装老大。它们的引擎喷射着脏污的绿色火焰，像一群从蜂巢中涌出的毒蜂，向第七军团的每一艘主力舰冲去。
永恒远征号的近防炮塔同时开火。数以千计的炮弹在虚空中编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兽人登舰艇一艘接一艘地撕成碎片。废铁船体在炮弹的冲击下炸裂，里面的兽人小子被抛入虚空，在真空中冻结、膨胀、破裂。绿色的血液在虚空中凝结成墨绿色的冰晶。
但登舰艇的数量太多了。近防火力网的覆盖密度有上限，当登舰艇的数量超过这个上限时，就必然会有漏网之鱼冲破封锁线。
第一艘兽人登舰艇撞上了永恒远征号的左舷机库外壁。废铁焊接的撞角刺穿了精金装甲板，舱门炸开。墨绿色的身影从登舰艇中涌出，咆哮着冲入机库。
卡修斯·瓦伦扣下了爆弹枪的扳机。第一发爆弹击中了一头兽人小子的胸口，在墨绿色的皮肤上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兽人小子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下。第二发爆弹击中了另一头兽人小子的脑袋，颅骨在爆炸中碎裂，碎骨和脑浆在机库的冷光灯下飞溅。第三发爆弹击中了第三头兽人小子的肩膀，整条手臂在爆炸中从躯干上撕裂。
但更多的兽人从登舰艇中涌出。卡修斯打空了爆弹枪的弹匣，在更换弹匣的间隙，一头兽人老大冲到了他面前。它的体型是普通兽人的三倍，全身覆盖着用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板甲，右手握着一把冒着电火花的动力爪。
卡修斯丢下爆弹枪，拔出动力剑。剑刃的能量场在启动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兽人老大的动力爪挥下，他侧身闪过，动力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切入了兽人老大的腋下。板甲的缝隙被剑刃撕开，墨绿色的皮肤被切开，肌肉纤维在能量场的烧灼下焦黑、崩解。兽人老大的右臂失去了力量，动力爪从手中滑落。
卡修斯没有给它第二次机会。动力剑从侧面切入，剑刃切开了兽人老大的喉咙。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深黄色动力甲上。兽人老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下。
更多的兽人涌来。卡修斯握着动力剑，站在机库入口处的掩体后面，深黄色的动力甲上沾满了绿色的兽人血液。他的身后，第三连的战士们正在用爆弹枪和动力剑与兽人搏斗。爆弹枪的轰鸣和动力剑的嗡鸣在机库中回荡，墨绿色的尸体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兽人的数量太多了。每一头倒下的兽人都被后面的兽人踩着尸体冲上来。第三连的防线在缓慢后退，不是因为他们想退，而是因为兽人的冲锋太猛烈了。卡修斯看到一名战士的爆弹枪打空了弹匣，还没来得及更换，就被一头兽人老大的动力爪撕开了胸甲。他冲上去，动力剑刺穿了那头兽人老大的脊椎。但那名战士已经倒下了，深黄色的动力甲上是一道从胸口延伸到腹部的裂口，血液从裂口中涌出，在甲板上汇成一滩。
“第三连，收缩防线。”卡修斯的声音在连队通讯频道中响起，“向机库深处撤退。不要散开，保持阵型。”
第三连的战士们开始有序地向机库深处撤退。每一步都在兽人的尸体上踩过，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战斗兄弟的尸体上踩过。但他们没有溃散，没有混乱。因为他们是帝国之拳，因为他们的原体教过他们——最坚固的防御不是站在原地不动，而是在承受冲击后仍然保持阵型。
山阵号的舰桥上，多恩收到了永恒远征号左舷机库被突破的报告。他的金色眼眸在全息战术桌上永恒远征号的蓝色标记上停留了片刻。
“西吉斯蒙德。带黑色圣堂的精锐，增援永恒远征号。把机库里的兽人清理干净。”
西吉斯蒙德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向机库。他的黑色动力甲在舰桥的冷光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那把巨大的黑色动力剑挂在背上。
黑色圣堂的雷鹰炮艇从山阵号的机库中滑出，向永恒远征号飞去。西吉斯蒙德坐在第一架雷鹰炮艇的客舱里，黑色动力剑横放在膝盖上。他的金色眼睛在头盔目镜后面闪烁着冰冷的火焰。陈瑜对他进行的二段催化改造让他的身体素质超越了普通阿斯塔特，他的灵能力量在体内涌动，随时可以释放。
雷鹰炮艇在永恒远征号的机库外壁停靠。舱门打开，西吉斯蒙德第一个跃出。他的反重力喷气背包在启动瞬间喷出蓝色的火焰，将他推入机库。靴底踩在一头兽人小子的尸体上，墨绿色的血液在甲板上飞溅。
黑色动力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的能量场将三头兽人同时斩成两段。墨绿色的血液在机库的冷光灯下飞溅。西吉斯蒙德没有停下，他的黑色动力甲在兽人的队列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黑色圣堂的战士们跟随在他身后，爆弹枪的轰鸣和动力剑的嗡鸣在机库中回荡。
卡修斯·瓦伦看到西吉斯蒙德的黑色动力甲出现在机库深处时，他的手指在动力剑的剑柄上收紧了一下。大远征三杰之一，黑色圣堂的大元帅，帝皇最忠诚的战士。他来了。
“第三连。”卡修斯的声音在连队通讯频道中响起，“西吉斯蒙德大人到了。跟着他，把兽人推回去。”
第三连的战士们从掩体后面跃出，跟随在西吉斯蒙德身后，向机库入口处推进。黑色圣堂的黑色动力甲和帝国之拳的深黄色动力甲在兽人的绿色尸体上交替踩过。爆弹枪的轰鸣和动力剑的嗡鸣在机库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西吉斯蒙德冲在最前面。他的黑色动力剑每一次挥斩都能清空一片扇形的区域。灵能力量在剑刃上凝聚成幽蓝色的光芒，每一剑斩出，都有一道弧形的灵能冲击波从剑刃上释放，将前方的兽人队列撕开一道缺口。他冲到了机库入口处，黑色动力剑刺穿了那头试图冲破防线的重装老大的胸口。剑刃从胸前刺入，从背后穿出，墨绿色的血液沿着剑刃滴落。
重装老大的身体在西吉斯蒙德的剑上挣扎了几下，然后瘫软下来。西吉斯蒙德拔出剑，一脚将尸体踢出机库。尸体的胸口上是一个贯穿的剑孔，边缘的肌肉组织在灵能力量的烧灼下焦黑、崩解。
“机库入口守住。卡修斯·瓦伦，第三连做得很好。现在，跟我来。我们去清理左舷走廊。”
卡修斯行了一个军礼。“是。西吉斯蒙德大人。”
他握紧动力剑，跟随在西吉斯蒙德的黑色动力甲身后，向左舷走廊走去。身后，第三连的战士们重新列队，深黄色的动力甲上沾满了墨绿色的兽人血液和黑色的焦痕。他们守住了机库。
但永恒远征号只是第七军团防线上的一个点。在整条防线的每一个角落，帝国之拳的战士们正在用同样的方式与兽人搏斗。爆弹枪打空了弹匣就用动力剑，动力剑砍断了就用拳头，拳头砸碎了就用牙齿。他们不后退，一步都不退。因为泰拉在他们身后，因为帝皇的黄金王座在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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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星域边缘，伏尔甘的第十八军团舰队从朦胧星域的火焰防线上撤离后，在兽人策应舰队的前进航道上建立了一道新的火焰防线。不是固定防线上的火焰喷射器阵地，而是在虚空中点燃的、由数百艘火蜥蜴战舰的火焰武器共同编织而成的火焰之网。
伏尔甘站在不灭铁砧号的舰桥上，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传感器阵列捕捉到的兽人舰队规模数据。一头野兽，主力舰数百艘，巡洋舰和护卫舰艇超过两千艘。战争之月位于编队核心，直径超过三百公里，表面覆盖着用坠毁战舰装甲板焊接而成的粗陋外壳。
“卡希安。火焰喷射器部署状态。”
“父亲。所有火焰喷射器已经部署在最前沿。三十七个火焰节点覆盖了兽人舰队前进航道的全部扇面。热熔武器部署在第二线，动力剑和雷霆之锤在第三线。”
伏尔甘点了点头。“点火。”
三十七个火焰节点同时启动。火蜥蜴的火焰喷射器不是帝国卫队使用的那种便携式火焰武器，而是安装在主力舰舰首的重型火焰炮。每一门火焰炮喷射出的火焰柱直径超过一公里，温度高达数万度。三十七道火焰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焰之网，将兽人舰队前进的航道彻底封锁。
一头兽人主力舰率先冲入火焰区。废铁焊接的舰体在火焰的烧灼下发红、熔化、崩塌。装甲板在高温中像蜡一样流淌，露出舰体内部的通道和舱室。里面的兽人小子们在火焰涌入的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主力舰的引擎在火焰中过热、爆炸，整艘舰船在虚空中解体。
但更多的兽人主力舰从火焰区的两侧绕过。野兽的Waaagh！力场在它们身上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让它们在火焰中坚持了更长的时间。第二艘、第三艘、第五艘、第十艘兽人主力舰冲过了火焰区。它们的舰体在燃烧，装甲在熔化，但引擎还在运转，炮塔还在开火。
伏尔甘的暗红色眼睛在那些冲过火焰区的兽人主力舰上停留了片刻。
“热熔武器。开火。”
火蜥蜴的热熔武器手扣下了扳机。数百道热熔光束从第二线阵地中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命中了那些冲过火焰区的兽人主力舰的引擎部位。废铁装甲板在热熔光束的烧灼下汽化，引擎核心被直接命中。第二艘主力舰的引擎在热熔光束的冲击下炸裂，蓝白色的等离子火焰从舰体内部喷涌而出，整艘舰船在虚空中断成两截。第三艘、第五艘、第十艘，冲过火焰区的兽人主力舰一艘接一艘地在热熔光束中解体。
但兽人的数量太多了。火焰区和热熔武器可以消灭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舰船，但后面的舰船踩着前面的残骸继续前进。它们终于冲到了火蜥蜴防线的近前。
伏尔甘从舰桥上站起来。“黎明使者”握在手中，锤头的符文在灵能灌注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墨绿色动力甲在舰桥的冷光灯下反射着深绿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