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愿,禁卫官大人。” Kazzim-Aleph-1最后说。
在她的目光边缘,苏-卡珊看到可汗瞥了一眼圣吉列斯。天使的面容依然不变。
罗格·多恩向前迈步,目光从贤者转向苏-卡珊。
“最初的战斗数据表明你的预期并不正确,上将。”
她点点头,试图开口回答。
“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程度是不准确的,” Kazzim-Aleph-1插话进来,“或许还更多。我们当然无法完全精确地掌握状况,但如果这些核心数据是正确的,那么敌人已经从虚空中带来了数千艘战舰的兵力。”
“感谢你的澄清,使节贤者。”多恩说道,话中的寒意令苏-卡珊几乎退缩。Kazzim-Aleph-1的畏缩似乎更加明显。
“铸造将军除了任命我作为火星的代表之外还要求我协助您的指挥,我……”他停下话语,沉思者在蜂鸣声中转动着,“……很高兴我的功能对您有用,禁卫官大人。”
马尔卡多低声地咳嗽着,苏-卡珊觉得自己听到的其实是一阵轻笑。这个轻松的瞬间让她感觉自己也想要笑出来,但她很快就压制了这个想法。情势紧急,正在发生的现实急需一针见血地打破沉默。眨眼之间她有点好奇,在别的地方,在铺天盖地的警戒蜂鸣之下,是否有人在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和未来的逼近时还能笑得出来。
最终是圣吉列斯打破了沉默。他迈步前进,抬起一只手,用手指轻点着一个转动的光球。
“下一个将是天王星,”他说,“就算进攻尚未进行,也必然近在眼前。”
苏-卡珊长出了一口气,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这口气憋了这么久。她感觉到身边的指挥人员都放松了下来,重新专注起精神。这肯定是有意为之,她想。不过寥寥数语,天使就将所有人带向了他所选择的方向。
“通往外部球域的信号中继依然清晰,大人。”苏-卡珊说道,“但至今还未收到天王星的哈尔布莱克特大人的消息。”
“你仍确定唯有此路?”可汗发问。他站在后面靠近门的地方,除了瞥一眼圣吉列斯,他的身形完全静止不动,身上的气势仿佛暴雷在人眼中灼烧而成的残影。“条条大路通泰拉——荷鲁斯可以在远处的深空中分散他的军力,然后迂回机动,从所有方向逼近,切割并绞杀我们。”
多恩看着可汗。
“这可是荷鲁斯。你依然觉得他是别的什么人而不是他自己?”
“他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圣吉列斯说着,完全没有从手中摇曳的全息光束上转移注意力。苏-卡珊感觉紧张的情绪又重新占据了这个房间。她感觉自己和同僚仿佛是强行挤进了这群半神之间的对话。“你还没见过他,罗格,”圣吉列斯继续说,“你还没见过那个夺走我们兄弟的东西的脸。”
“他或许已经变了,”多恩低吼着,如同可汗一般一动不动,影像的暗光在他的脸上描摹出冷峻的线条与黑夜的空旷。“但他所面对的限制却没有变化。时间。他缺的就是时间。基里曼正在他的背后虎视眈眈。荷鲁斯必须尽快带上自己所有的军力向我们发动进攻,否则他就将失去一切。”多恩摇摇头,一丝微笑如幽灵般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另外,这也不是他惯常的套路。”
沉默再次涌入了房间
“所以,我们就让他夺取星门?”可汗说道,声线柔和却尖锐,“我们筑起高墙静坐以待,期待着这些高墙足够坚固?”
多恩并没有回答,目光紧盯着自己的兄弟。
“我们坚守每一堵墙,让他们前进的每一步都必须付出时间和鲜血作为代价。”
“正是如此。”圣吉列斯说,手掌和目光同时离开了全息影像,转向他的兄弟们,“血债必须血偿。”
马尔卡多的长杖击打了地面。这一记击打并不沉重,但苏-卡珊还是觉得肺里的空气被震了出来。
“所以,”他环视四周的同时说道,目光明亮而坚定。房间里的所有人,无论是原体还是凡人,都望着这个老人。苏-卡珊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忧郁的微笑。“看到了吧?和平是可能的,虽然只是我们内部的短暂和平。”
可汗大笑,房间里冰冷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我们都忘了自己的立场和阵营。”第五军团的原体从静止中舒展开来,举止流畅而轻松。他绕着影像漫步着,抬头望着它。“干的不错,”他看着苏-卡珊,点了点头,“你的部下值得称赞,将军。”
苏-卡珊点头致意,一时之间,她感觉可汗的目光已经完全穿透了自己。
在她的身边,对于周遭的一切明显浑然不觉的Kazzim-Aleph-1坐立不安地抬头浏览着未经处理的数据。
“全星系范围内常规星语联系已经中断,”他说道,目镜转动着展示出明显的皱眉表情,“目前,考虑到其他信号由于距离所导致的延迟,使用心灵感应进行通信是最为推荐的手段。另外星语庭感应亚空间变动的能力也是一个显著的优势。”他停下来,抬头望着原体和司令组的其他成员,仿佛刚刚发现他们一样。“您不这么觉得吗?”
“不会有任何星语信息,无论来自星系外还是星系内,使节贤者,”马尔卡多说道,声音低沉而虚弱尽显,“也不会有任何关于非物质界的船只或舰队的警告。”
“为何如此?”贤者追问道。
马尔卡多闭上了眼睛,苏-卡珊看到他将全身重量倚靠在长杖上。“因为在我们的身边,亚空间正在狂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