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番尝试,再怎么都无法察觉灵子的存在痕迹后,白子改换了思路。
她告诉一护:“既然暂时没办法找到力量本身的线索,那么,不如先去关心一下人与物的存在吧。”
“欧尼酱,你不是有三段记忆吗?在那两条你遇见露琪亚然后当了代理死神的世界线里,你认识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死神——他们都是谁?他们都在哪?你对他们熟悉吗?最重要的是,在这条世界线里,是否还能找到他们?”
“就好像,”白子按着自己的胸膛,说道,“在另外两条世界线中,存在于你心中、也被剥离出去的我,在这个世界线里存在着一样。”
一护第一反应是去找浦原喜助。
遵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他带着白子来到浦原商店所在的那条四周无人的偏僻街区。
浦原商店几个大字依然呈现在街道的一角。
店还在。
招牌也在。
只是墙角生着些许青苔,门口的盆栽也疏于修剪。
白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家店周边的环境。
空旷死寂,可以说毫无生机可言。
这里处于空座町的边缘地带,四周是废弃的烂尾楼和荒地。
少有的一些民居也似乎无人居住,直到视线的尽头,才能看到些许人烟的影子。
以正常的思维来看,在这种地方开店,无异于在臭水沟中钓鱼,根本谈不上盈利的可能。
白子思索着。
在一护的那两段记忆中,名为浦原喜助的男人,是一个护廷十三队的前队长,也是前技术开发局局长。
哪怕被逐出尸魂界,拥有这种身份的他也不会缺乏任何钱财之类的资源。
所以,开店或许更多的只是一种消遣,选在这种偏僻地方也实属正常。
但——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白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对这家店的印象很不好。
最近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那种逐渐出现的异常恢复能力的影响,白子觉得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了不少。
就好像伴随岁月而迟钝的感官,被重新恢复到了最敏锐的孩童时代。
就连吃饭的时候,她都能品尝或者嗅到饭菜之中极其细微的农药味道。
而这家店所散发出来的空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让人很不舒服。
没有注意到妹妹的表情,一护率先推开店门,朝里面打量了一番。
这里面确实是一间杂货铺。
货架上摆着些日常用品——扫帚、拖把、廉价玩具和和果子之类的零食,还有一些布满灰尘的不知名小物件。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手里翻着一本破旧的杂志。
即使店门被推开,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随意地说道:“欢迎光临,价格都有标记,自己挑吧。”
一护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
那张脸,确实是浦原喜助那个混蛋没有错。
几秒后,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浦原略微抬起头。
一护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与浦原喜助类似的东西,只有一层好似普通中年男人的疲惫和浑浊。
“你们来这里是要买东西?”他问。
“我们就随便看看。”
白子拉了拉一护的衣角,抢在他前面说道。
她拉着一护,装模作样地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瓶普通的碳酸饮料。
白子随意地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这瓶碳酸饮料已经过期一年多了。
她的视线往货架上一扫,那些堆积着灰尘的其他饮料或者零食,大多数也都是过期的。
白子倒是没有声张,只是将其放到货台上。
结账的时候,她若无其事地跟店主攀谈起来。
“老板,这家店开了很久吧?”
“有些年头了吧。”
店长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懒洋洋地回答道。
“我记得好像听人说过,老板以前是搞科研的?”
店主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身体肉眼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白子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
“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白子没有过多追问,付了钱,拉着一护走出了店门。
“欧尼酱,你看这大叔的那个反应,绝对是有事啊!”
她压低声音说道。